等到一切都鬧大，我就可以讓我順利和我爺分開。
可我唯獨沒算到的，是我的病。
我連我都瞞著的病。
我低下頭，胡地抹了兩把眼淚，半晌才下定決心開口：「我也不知道我去哪裡了。」
警察：「欸？」
「我們從舅爺爺家離開後，我就聯係不上了。」
我將手機給：「我比你們所有人都慌。我勸去醫院，可不肯。」
「說想為自己活一次，想去彌補憾。」
「這次出來買飯，我其實是想找個藉口和你們分開的。」
我努力抑哭音：「失蹤了，我想去找。」
，真的失蹤了。
不要所有人了。
14
這個訊息，不久後就被陳家知道了。
舅爺爺在小孫的攙扶下，找到我。
他一句話沒問，只將我摟在懷裡：「別怕。」
忍了很久的眼淚被這一句話激落。
「對不起，對不起。」
我搖著頭，不知道是在對誰道歉。
「好孩子，是我該謝謝你。」
舅爺爺扶著我的腦袋：「你和秀慧都辛苦了。」
我爸和我爺滿臉疑地看著這一幕。
陳家在本地風評很好。
知道陳家的姑丟了，幾乎是全村出地找。
可就像是進大海的水滴。
好多人都說看到過，可都找不到。
就在警察再次找我詢問那天的細節時，我爸像是終于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
他沖出來，給了我一掌，惡狠狠地咒罵著：「小畜生，你敢攛掇著你離家出走！」
我沒有躲，了角的猩紅，撲上去和他對打起來。
心底的憤怒讓我不知疼痛，瘋了一樣地廝打。
我爸很快就落了下風，只能護著腦袋哀嚎。
「我是你爹！你怎麼敢打我！」
「我還是你媽呢！」
我掐著我爸的脖子，雙目猩紅：「你把當人了嗎？你把當人了嗎？你讓伺候你一輩子，你把當媽了嗎？」
我爸反擊的手落下來，囁嚅地說不出話。
像是被我眼底的恨意嚇到，又像是有些愧疚：「那也不是你把騙走的藉口。」
「現在重病不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了。」
「咱們都講究落葉歸，土為安。你讓你倒在外面，做個孤魂野鬼，你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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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不孝！」
我嘶吼著加大力度。
聲音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被人扯開，冷眼看著我爸嗆咳的模樣，我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阻止，也不上前。
「多魚，沒事了多魚！」
捨友抱著我，安道：「我們會找到姑的。」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躲了起來，我找不到了。
我不孝，我讓做了孤魂野……
等等，我猛地睜圓了眼睛。
落葉歸，土為安……落葉歸，土為安……彌補憾……
我的牙齒戰栗著，為我心中的猜想。
「他們的墓在哪裡？」
我看向舅爺爺。
他先是一愣，然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轉就走。
15
我立刻跟上。
爺爺和我爸也顧不得其他，忍著他人的白眼，跟在最後。
上山的路不好走，可舅爺爺的臉卻越來越難看：「這路最近才有人走過。」
狹長的草有的歪折，痕跡也很新鮮。
我心裡多了些希。
我們趕到那兩個小小的墳頭前。
墳被仔細地打理過，面前擺放著好幾樣菜。
看樣子，有兩三天了。
我捂住心口，那裡很痛。
好像有什麼我不能接的事要發生了。
幾乎是本能的。
我繞過墳堆，走到兩個墳墓中間。
那裡有一個淺淺的坑。
坑上面的土有些雜無比，而坑邊還有幾個不明顯的指印。
我跪在那裡，口鼻不能呼吸，肺裡火辣辣地疼。
我出手，開最上面的土，看到了那個面容安詳的老人。
扎著麻花辮，穿著不合的紅裝，眉眼似畫，角揚起，像是在做一個夢。
「啊！啊！啊！！！」
我捂住口，發出一聲聲嘶吼。
語言沒有辦法描述我的絕，我想手去，可手怎麼都落不下去。
「啊！！！」
我撲倒在懷裡，徹底崩潰。
「不要，不要，不要丟下我。」
我俯在口，手拽著的服：「，。」
周圍來了很多人，似乎有很多人在哭，又有很多人在拉著我往後。
我拼命想抱住那個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影離我越來越遠。
最終，在絕之中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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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了。
我沒有家了。
可是，沒事的，你睡在了你的家裡，睡在了你的自由裡。
16
那是一段堪稱混的日子。
當我恢復神智時，已經回到了學校。
的後事給了舅爺爺理。
爺爺和我爸雖然不願意，但最終還是垂著腦袋走了。
我陪著舅爺爺，看著三個並立的小棺材，給蓋上了第一抔土。
晚安，陳秀慧。
17
走得很突然。
那五十萬去哪裡了也不知道。
只知道取現金都藏了起來。
爺爺沒有繼續尋找。
沒了後，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氣神，整日像一塊腐朽的木頭，坐在院門口，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爸爸在一個清晨，背起行囊離開了家，不知道去了哪裡。
媽媽一開始還留在家裡，祈禱那五十萬能找回來。等到確定找不到之後，果斷改嫁了。
我弟績不好，的事傳出去之後，原本的對象也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