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方宇拖著疲憊的軀開門進來了。
原來他當完導遊,又回去加班了。
看到我和們劍拔弩張的場面,他無奈道:
「又怎麼了?」
大姐立刻搶先告狀,帶著哭腔:「小宇!你看你媳婦!我們就是用點化妝品,就要我們賠錢!還說是什麼三千五千的,這不是訛人嗎?」
方宇看向我,眼神裡都是怨懟:「曉曉,算了,大姐們又不是外人,用了就用了……」
「算了?」我打斷他,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方宇,這不是一瓶大寶。這些加起來價值超過一萬。你願意當這個冤大頭,我不願意。要麼,你現在轉我一萬,要麼,我明天就找律師發函。你選。」
方宇的臉徹底白了。
他大概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在真格的。
他一個月工資才多?
房貸、日常開銷,再加上這一大家子的花銷……
「我……我哪來那麼多錢……」他囁嚅著。
「那是你的事。」我收起手機,冷冷地掃了一眼這一屋子人,「三天之,錢不到賬,我們就法庭上見。」
說完,我無視他們震驚、憤怒、難以置信的目,再次拎起我隨的小包,轉離開。
關門的那一刻,我聽到屋裡頭吵作一團。
13
回到我自己的小公寓。
我點了一份緻的壽司外賣,開啟舒緩的音樂,難得的清靜。
手機螢幕亮起,是方宇發來的微信,一連串的語音,語氣從最初的憤怒指責到後來的無奈懇求:
「朱曉曉!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那是我姐!我媽!」
「一點化妝品而已,你至于上綱上線到律師函嗎?」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家裡現在一團,爸媽都在生氣,大姐也覺得沒面子……」
「那一萬……我真的拿不出來,我的錢一個月也剩不下多,這次我爸媽來,我還得留著些用。你能不能……先算了?」
我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個壽司,才拿起手機,打字回復:
Advertisement
「不可能!我已經記上賬了,你媽和你姐不給,那就算你腦袋上。」
我沒有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我知道,一旦這次退讓,下次他們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方宇沒有再回復。
14
平靜只持續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開會,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
散會後一看,十幾個未接來電,來自方宇和一個陌生號碼。
我先把電話回給了那個陌生號碼。
「喂,是弟妹嗎?我是你二姐啊!」一個略顯尖利的聲傳來,背景音裡還有小孩的哭鬧和嘈雜的人聲。
「我們到火車站啦!小宇電話怎麼打不通?你快把地址發我一下,再打個車來接我們吧,這大包小包的,還有孩子,不方便!」
我的太突突直跳。
方宇的二姐方媛也來了?
一大家子準備在我家團聚嗎?
我深吸一口氣,才睡:「二姐是吧?不好意思,我在上班,沒空接站。地址我發給你,打車費可以讓方宇報銷。」
說完,不顧電話那頭的「喂?喂?你這人怎麼這樣……」,我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我給方宇發了訊息:「你二姐一家在火車站,讓你去接。這個家都了你家據點了。」
他二姐一家也來,那我們那七十多平的房子絕對住不下了。
這下,我看他要怎麼辦!
15.
下班後,我回婚房,發現門口堆著更多的行李。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的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壯壯和二姐家那個年紀相仿的小孩圓圓在爭搶一個玩,哭聲震天。
兩個姐姐似乎在為什麼瑣事爭執,聲音一個比一個高。
公公依舊在沉默地煙,煙霧繚繞。婆婆則拉著方宇,愁眉苦臉地說著什麼。
方宇站在中間,頭髮凌,眼圈發黑,上的襯衫皺的。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曉曉……你……你來了。」
「我來拿點東西。」我平靜地說,目掃過這無下腳的房間,「看來,家裡是真住不下了。」
「住得下!怎麼住不下!」婆婆立刻接過話茬,「讓小宇在客廳再打個地鋪!或者……曉曉,你不是有套房子空著嗎?讓你二姐帶著孩子去你那兒住幾天,正好!」
Advertisement
此言一齣,大姐二姐都停下了爭吵,目灼灼地看向我,充滿了期待。
我幾乎要氣笑了。
他們是怎麼做到如此理所當然地提出這種要求的?
我看向方宇,他沒有毫反駁的意思,反而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也就是說,這個想法,他也有。
「我的房子,不方便。」我直接拒絕,不留任何餘地,「那是我的私人空間,不接待外人。而且,我看方宇一個人也照顧不過來這麼多人,與其大家在這裡罪,不如讓姐姐們先帶爸媽回去,以後有機會再來。」
「那怎麼行!」婆婆第一個反對,「我們才來幾天?還沒到兒子的福呢!」
「就是!」大姐附和,「我們大老遠來的,哪有攆人走的道理?」
方宇夾在中間,臉灰敗,左右為難。
16
最終,方宇咬著牙,在附近找了個快捷酒店,給大姐二姐兩家開了兩間房。
他讓我回去住,我拒絕了。
那屋子糟糟的,也沒人收拾。
我會去做他們家人的免費保姆嗎?
我才不去!
接下來的幾天,他徹底沒法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