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都一臉黑線地著我。
「那明明是因為我被人拒,你替我解了圍,我謝你所以才一來二往地和你談起了。」
說這話時清晨的第一縷正過窗簾,斑駁地照在秦越的臉上。
秦越這個人,雖然混吃等死,無大志,但皮相極好,面如刀削,稜角分明,還長了雙會招人的桃花眼。
帶出去,還算有面子。
我原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過下去,直到一個多月前,秦越手機裡塵封多年的好友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就像現在。
他摟我摟的,把頭埋進我肩窩裡撒,語氣黏黏糊糊算不上清白。
可只要特別關注一響,他也能在吻我時分神去看一眼手機,然後立馬,聲音迴歸平淡。
「老婆,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你不說等會兒還有個會嗎?快去吧,別讓下面的人等著急了。」
說完似乎也覺察出自己有點反常,秦越俯親我的額頭。
「我看你發的朋友圈了,家附近新開了家日料,下午老公帶你去吃好不好?再給你拍幾張的照片。」
朋友圈是我一個多星期前發的了,後面又再發了好幾條,早被覆蓋掉了,而且我也不喜歡吃飯時拍照。
不知道他這是被哪位好心人上手調教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又是在刷誰的朋友圈時,恰好瞄到了我的。
可我依然抬胳膊摟了秦越的脖子,語氣甜膩,「老公最好了。」
下午六點多,周圍的同事早都走的一個不剩,只我一個在地等秦越的電話。
雖然那家日料我早吃過了,雖然我也不是那種眼苦等著別人施捨自己東西的子。
可換一個男人實在太麻煩了。
他爸媽如今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
他爸年初才剛升我為總監,把公司的核心專案劃分給我管,他媽也在每一次太太圈聚會時都得要把我過去炫耀一番。
沒有哪個父母會在對自己的廢柴兒子徹底死心後,看到聰明能幹的兒媳不興的。
更何況我小門小戶出,全家都得仰他秦家的鼻息生活。
好用更好拿,培養我就等同于在變相地為他們兒子鋪設後半生的康莊大道。
所以我想,只要秦越沒有實質過錯,日子馬馬虎虎還能過,至于背地裡,我找幾個,找幾歲的,誰又能理直氣壯指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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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始終沒等來秦越的電話。
手機屏亮起,是我媽。
語氣驚詫,聽起來是對我的滿腔擔心,「晚晚,你猜我剛出門逛街見誰了?」
「是秦越!」
「他邊那個的是誰啊?兩個人摟摟抱抱的,以媽的直覺,關係絕對不簡單。」
「媽可告訴你,秦家這座大山,你想盡辦法也得給我攀住了。」
「……」
我眼見絮絮叨叨,蹙眉打斷,「我上次說的事,我爸考慮的怎麼樣了?」
3
我說的,是把自家公司經營權給我這事。
公婆再疼我我,不過是屋及烏,名下的房子地皮,店鋪商場,信託基金,署名欄仍只有他們兒子一個。
不過我本來也不是奔著他們秦家的產業來的。
東西太大,我胃口太小,吞了容易消化不良。
只是想利用秦家敲山震虎,告訴我爸他這個無能的廢該下臺了而已。
我媽沒想到我話題轉的這麼快,電話一時無聲。
一個結了婚的人,在聽到自家老公疑似出軌後,非但不憤怒,還能心平氣和地想著生意。
這在的意識裡我可能不是個正常人。
結了兩下,還是接過話,「哎呀,你爸的意思,你既然都已經是嫁出去的人了,總不好再手孃家這邊的生意,讓你弟直接和你公公的公司對接不行嗎?」
我就知道他們會想出這種辦法。
語氣滿是為難,「公公很重我,這次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勉為其難同意謝家跟著分一杯羹,您讓我爸查查,其他參與這個專案的都是哪家?」
「不過爸爸說的也對,我都已經是嫁出去的人了……」
「要不這次就算了,不過也只是讓謝家產業翻個四五倍而已,估計爸爸還看不上呢。」
我媽也就這點好,很會捕捉字眼。
一聽到四五倍幾個字,激地撂下句我再和你爸商量商量就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鎖的眉頭仍沒有舒展。
我將後仰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我很喜歡在思考時做這個作,有助于我理清牌面。
我爸這個人蠢的很奇怪,能對外人做到全心全意地相信,卻對自家人多方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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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想拿下自家這塊幹骨頭,還需要再添把柴。
助燃劑……自然是秦越。
權當是他送我的離婚禮。
晚上快十二點,秦越頂著夜回家。
彼時我蓋著一張薄毯瑟在沙發上,小茶几亮著一盞昏黃夜燈,剛好能讓秦越模糊看到放著的那碗,已經涼了的醒酒湯。
他張口的聲音有點發乾,眼裡織著自責與疚。
「怎麼不去床上睡,這麼晚幹嘛還要再等我。」
我渾懶得像沒骨頭,任由秦越將我抱進懷裡,他到我有點冰涼的溫,眼底更是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