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當沒看見,在他懷裡舒舒服服找了個位置,「想著你這麼晚不回,可能和朋友喝酒去了,不喝點醒酒湯第二天頭又該痛了。」
我語氣嗔怪,說罷還假裝懲罰似的揪了下秦越的耳朵。
到這裡,秦越心應該已經備煎熬,他握著我的手腕加重了力道,顯然是在思考權衡。
可就在他剛要開口的那一剎,我打斷了他。
「下週三是我們見面第一天的紀念日,要不到時候把咱爸媽都過來,定個包廂好好慶祝一下怎麼樣?」
他心裡正因為兩個人胡思想,哪還能注意聽我在說什麼,自然是滿口答應。
我則迅速起去沖澡。
鬼知道我為了想一個能把兩家人湊一起的理由有多努力,我甚至連我家狗的生日都想過了。
可秦越倒好,上沾染的玫瑰香水差點沒把我燻暈過去。
4
慶祝見面第一天也太離譜了。
我公婆以為我是在替秦越最近的三心二意主遮掩。
我爸媽以為我是在為自家的生意牽線搭橋。
我老公秦越就更搞笑了,他真的以為我他到連見面第一天都要隆重慶祝的程度。
去飯店的路上秦越有點心不在焉,手裡的手機一直在滴滴作響。
他見我看了好幾眼,主調靜音,可螢幕仍時時亮起。
我再不開口問,就顯得我有點不正常了。
「怎麼,有事?」
我握著方向盤,笑著打趣,「你最近怎麼這麼頻繁看手機。」
「我可刷到過一個帖子,老公手機不離,可是出軌的開始。」
這話一下挑逗了秦越的神經,他立刻繃直脊背張起來,「不是的,老婆,我沒有,只是以前的一個朋友……」
我噗嗤笑出聲,「你看你,張什麼,我逗你玩的,不過你最近好忙,忙的我上次回家給我媽祝生你都沒陪我去,搞得我爸媽還以為咱倆鬧矛盾了呢。」
我從小就這樣,一倍的付出我也會說出十倍的辛苦來。
人家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吃,可在我家,我哭了也還是吃不夠,吃不飽。
所以我說:「老公,這次家宴你可一定要陪我,可不能像之前好幾次我倆約會提前走了。」
可我又在下車時看著他的手機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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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地提出,「實在有事就去吧,我看你表嚴肅應該是有要事。」
「我嗎?沒事的,話說回來只是慶祝見面第一天而已,又不是什麼結婚紀念日,就算沒你,當作家宴吃不也好的,就當是晚輩關心關心長輩的狀況。」
「哎呦,放心,爸媽那邊我會安好的。」
我親手將車鑰匙塞進秦越的手心裡,又看著他焦急驅車離開。
希這次林詩語也不要讓我失才好,秦越要是提前回來,這出獨角戲我可就唱不了。
5
我一個人進門,雙方父母都有片刻的疑。
我媽和他媽率先反應過來。
我媽臉上恭維的笑一下子掉下來,至于我婆婆,則是有點不敢相信地開口提問:「秦越呢,又有事?」
兒子有什麼事心知肚明。
秦越他媽是繼我之後第二個知道兒子「有事」的。
婚後我常帶著秦越回他家聯絡,可最近一個月,秦越一次都沒出現過。
剛開始是我鼓勵秦越有事就去吧,能做點事業爸媽知道也會為你高興,後面是秦越乾脆主不回家了。
到這一步我已無需再手。
說的多會讓我像個怨婦失了明勁,不免讓公公對我的能力產生懷疑,可說的又會讓婆婆覺得我太明,嫁給兒子好像只圖地位錢財。
我只需在秦越他媽每每問起時,表不自然,手理頭髮時說上一句:「他說他有點事……」
至于後面他媽找人打聽也好,自己跟蹤也罷,我都會假裝不知道已經知道了。
一頓飯吃的表面和諧,四個人思緒暗流湧。
我添飯夾菜,偶爾還會時不時提起:「秦越最近好像在跟朋友一起做生意,可能男人家真的就會變吧。」
待我公婆走後,我媽迫不及待問我。
我也卸下偽裝已久的笑臉,轉瞬滿面疲憊。
「只知道好像是他大學的暗對象,但現在兩個人都還很剋制,沒鬧到我面前來。」
我爸氣得直拍桌子,「你嫁給他,辛辛苦苦為他家做了多事?他那個爸媽呢?兩個守財奴!只給你管理權,實際上一點真金白銀都沒讓你撈著。」
「他秦越也不想想,再去哪找一個你這麼賢惠能幹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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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降到冰點,空氣沉默地令人窒息。
我想到自己和秦越的那些過往,委屈地出一滴清淚,又很快手抹去,就聽到我爸說:
「他爸媽知不知道這件事?」
知不知道我都會點頭說知道。
因為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所以為什麼我會打電話催媽媽兩次,秦越現在還舉棋不定,他爸媽對我也很是愧疚,如果秦越不鬧著離婚還好,萬一真耍了渾,離婚後我們兩家的買賣還能做嗎?」
我說完我爸定定地看了我好長時間。
這或許是從我生下來到現在,我爸的眼瞳裡第一次有了我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