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太多，萬一誰不小心撞到肚子，嘖，後果可不好。」
段怡瑤的臉僵了一瞬。
但很快，又裝出一副溫懂事的樣子。
拉了拉段嶼景的袖子，小聲道：
「哥，算了，是老師，我們別打擾上課。」
「咱們要有素質。」
我看著這張天真臉，突然覺得好笑。
這妹妹，不止會裝弱。
還會端架子。
11
第二天去學校，天剛矇矇亮。
我穿了件米白長風，揹包斜挎，正好掩住腰線。
走在校園林蔭道上，照例，聽著播客準備今天的課程。
可今天，不太對。
路過食堂，有生推了推邊人，低聲說：
「就是啊，長的那麼漂亮，也不意外吧……」
教學樓門口，一男生看著我，吹了聲口哨：
「哥們說得對，研究生果然會玩，連娃都生了。」
我眉頭一皺。
摘下耳機，目掃過他們。
帶著點鋒利。
沒人敢再吭聲。
直到進了心理學院辦公室，我才徹底明白髮生了什麼。
同係師姐瞟我一眼，言又止。
「蘇老師……你最近私生活是不是，嗯，有點傳言……你先別急，我幫你查是誰散的。」
「私生活？」
我一頭霧水，直到學生會的幾個生跑來告訴我：
「老師，你知道嗎？有人在學校論壇料，說你未婚先孕，孩子已經生了，段嶼景收養的就是你的……」
「說你是研究生掩人耳目，其實是藉口找男友，好給孩子上戶口……」
我一時失語，氣笑了。
誰這麼有才，編得跟宮鬥劇似的？
「是誰傳的？」
那生言又止，遞給我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剛剛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
配圖，還有一張高考檢單。
顯示的檢人被遮住，很模糊。
備註欄赫然寫著「懷孕四個月，建議靜養」。
我一眼認出來。
這是段怡瑤懷的孩子。
可重點在于。
把這張單子，甩鍋給了我。
跟人哭著解釋。
說自己什麼都沒做。
是我搶了哥哥。
還把孩子栽贓的。
是我搞錯了檢查單，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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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蘇念的啦，和我哥一直在談。懷了我哥的孩子，我哥才幫養啊……我才十八，怎麼可能懷孕啊！」
「他倆現在分手了，蘇念才不敢承認的。」
說這話的時候，大概真實。
那表委屈、無辜、又極度自信。
彷彿真是害者。
12
我站在心理學樓二層，靠著窗。
著樓下場的晨霧，漸漸散開。
有人告訴我，段怡瑤今天會去上課。
我拿了講義就去了教學樓。
們的教室。
剛走到門口。
就聽見裡面，一陣小聲啜泣。
「我真的沒有懷孕……他們就是嫉妒我，編這種事害我……以後我還怎麼談啊……」
語調又又糯。
幾分哽咽，幾分委屈。
偏偏還讓人聽了心生憐惜。
我在門口站了三秒，然後推門而。
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一看到我，臉上那副快哭了的表，立刻變了。
眼眸一亮，像是，終于盼來了救世主。
快步朝我走過來。
「蘇念！」
抓住我胳膊，小聲又急切地說：
「你就承認吧，行不行？你承認了，我哥才會娶你，你也不忍心，孩子沒名沒分的……」
衝我眨眼，那句「我哥才會娶你」說的尤其的重。
難道他們段家的門，我就這麼想進嗎？
我笑了。
的聲音夠小，可周圍同學的耳朵夠尖。
幾道目瞬間投來。
驚疑、震撼、八卦、鄙夷……全都有。
我低頭看著那雙白得發的手：
「你這出戲，真妙啊。從孕檢單、潑髒水、再到讓我承認，自導自演得這麼自然，段怡瑤，你是真不想讀書了？」
臉一白。
還沒來得及說話，教室外，傳來一陣凌腳步聲。
段嶼景急匆匆趕來，額頭冒著汗。
看見我。
他眼睛瞬間染上怒火，上來二話不說。
啪。
一聲，甩了我一掌。
我被打得腦子一晃，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我一掌狠狠還回去。
嘖，打的我手疼。
全班譁然。
有人忍不住驚呼：
「蘇老師反應就是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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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嶼景咬牙切齒地吼：
「你為什麼要汙衊瑤瑤？！才十八，你為什麼這麼惡毒？！」
我抬起頭，臉頰泛紅，眼神充斥著冷意。
「段嶼景，你是不是瘋了？」
「你以為我真稀罕和你結婚？是誰半年前說，要把妹妹的孩子掛我名下？是誰現在倒打一耙，說我汙衊？」
我語調不高，可句句有力。
「你知道我什麼份嗎？就敢肆意侮辱我？」
「段嶼景，你和你妹一樣，都讓人覺得噁心！」
段嶼景怔住。
段怡瑤臉慘白，微微發。
意識到。
這出戲，好像演砸了。
13
啪——
趁著段怡瑤在發呆。
我一記響亮的耳直接甩在臉上，沒留一點面。
的臉偏到一邊。
繼而，捂著臉愣住，眼圈紅得嚇人。
四周，一片死寂。
我面無表地看著，聲音卻清清楚楚：
「你不是喜歡演戲嗎？那我也來一齣。」
「這場戲暴打綠茶！」
學生中有人舉起手機，錄得飛快，甚至有好事者在小聲解說：
「現在這個蘇念的是心理學研究生……剛剛被男的打了一掌，的還在那裝無辜……哇，蘇老師又甩了那的一掌，反轉了反轉了！」
「這什麼豪門恩怨大戲，關注我，速看後續！」
段嶼景見我手，怒火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