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不怕,只要你有出息,媽就心滿意足了。」
許子豪意識到自己牛皮吹的有些大,但一時不知道怎麼圓,只是輕聲應和著媽。
飯後我主找到許子豪:「前幾天方毅跟我提起過,有個中介很有門路,聽說點錢就能去北京讀。」
許子豪聽到後眼裡發亮,但轉瞬即逝:「呵,你會這麼好心?」
「當然不。」我回他。「給我1萬塊錢,我就讓方毅介紹給你,否則免談。」
我很清楚,這麼多年,許子豪攢的小金庫可不止1萬。
「賤人,你做夢。」許子豪一臉不願的轉頭走了。
但隔天他還是拿著1萬塊錢找了過來。
我從他手中奪過錢:「明天給你介紹。」
1萬塊錢,應該夠第一學期的學費住宿費了。
轉天我帶著許子豪去了鎮上找方毅。
其實方毅所謂的中介,只要腦子都知道,騙子罷了。
這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兒?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他們沒有。
許子豪回到家後跟媽磨泡,終于要來了他那8萬8的老婆本,加上媽的積蓄,總共湊了10萬塊。
他跟媽說,了這筆錢他就可以去讀985,比我強多了。將來一定會好好孝敬,賺大錢給在北京買個大房子。
媽聽後笑著合不攏,直誇他孝順。第二天就到村裡合作社取了錢給他。
方毅拿到錢後滿意的點點頭。
許子豪走後他拿出1萬塊錢給我,然後暗示我,旁邊就是家賓館。
我並沒有收那1萬塊錢,微笑著吻了一下他的臉頰:「我,還沒有年。等我們到北京好嗎?我遲早都是你的人。」
方毅回吻了我,然後咧著笑起來。
他的笑竟讓我想到大姐嫁給的那個傻子,那麼噁心。
回到家後我洗了3遍臉,刷了3次牙才作罷。
直到許子豪要去北京上學,媽都沒有跟我提及過一句我的學費生活費。
不關心,也不在乎。
從口袋裡拿出3000塊錢塞給許子豪。
許子豪看著這3000塊錢有些嫌棄:「之前不是說一個月5000嗎?」
這3000塊錢裡還有1000是我給媽的。
媽竟然只添了2000,我原本以為還會有一些存款,看來是真的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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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媽在院子裡坐著摘蕓豆時,我跟說,我跟二姐在北京找了份工,每人每個月能賺3000塊錢,以後我們會負擔許子豪的學費生活費。
媽顯然是不信的。
我告訴,我們總還是一家人,然後塞給1000塊錢,告訴這是我跟二姐這麼多年攢的所有錢了。
媽終于沒有再罵我是賠錢貨,把錢攥的的。
只是媽不知道,跟在院子裡聊天的時候,我讓二姐去房裡了家裡的戶口本。
而我只不過是想用這1000塊錢,與做個了斷。
8.
那天的,是那麼的明,耀眼。
我跟二姐走出家,走出村,走出鎮。
那是我們第一次來到市裡,第一次坐火車。
原來城裡的生活是這樣的,原來方毅給我買過的肯德基到都是,原來爸在城市裡,過的是這樣五彩斑斕的生活。
而媽,竟可笑的守著的破院子,在村裡過了大半輩子。
還要讓我們跟一樣,生在、爛在那裡。
方毅跟許子豪錄取的是同一所大學,說是學醫,畢業就能進大醫院當醫生。
我笑著對他們說:「真好」。
方毅見我買的是綠皮火車,非要加錢給我換跟他們一樣的區間車。
我以要陪著二姐為由拒絕了。
許子豪也從未進過城,他一副呆傻的模樣跟在方毅後面,像是毫忘記了方毅曾經打他的模樣。
還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我們的火車比他們晚1個小時。
揮手送別他們後,我先是轉頭拉著二姐退了票,並重新買了一班三個小時後前往上海的火車。
二姐有些疑地看著我:「嘉嘉,我們不是去北京嗎?」
我誰都沒有告訴,甚至連二姐都瞞住了。
我其實報考的是上海的一所211大學。
北京?不過是說給他們聽的幌子罷了。
然後我拉著二姐的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去市警察局。」
那是我第一次坐計程車。
到了警察局,我掏出了那份珍藏已久的大姐的手寫信,以及拍攝的大姐的渾是傷的照片,小心翼翼地給警察。
我終于可以讓他們接的法律的制裁了。
從警局出來,我帶二姐去了派出所,拿著二姐過來的戶口本更換了我與二姐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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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我許書穎,你許詩。」
二姐說,這名字有詩,還有,真好聽。
9.
我跟二姐坐了13個小時的綠皮火車,終于來到了上海。
我一邊勤工儉學一邊在茶店打一些零工,攢生活費以及下一年的學費。
但二姐找工作卻沒那麼順利。
我給在城中村租了間平房裡,每月房租800塊。
直到有一天,二姐說,找到男朋友了,以後都不要再住城中村了。
的男朋友給找了份很好的工作,每個月能賺幾萬塊,以後就能負擔我的學費了,讓我不要再那麼辛苦打工。
再見到二姐的時候,的眼神中已沒有了原先的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