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這一刻,我的腦子突然無比的清醒。
我知道,不管我怎麼服道歉,徐嘉都不會回來救我了。
他認定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我和某個快遞員的野種。
而白菲菲那個賤人,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阻攔徐嘉來救我。
想殺了我!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
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搶走我的老公,霸佔我價值上千萬的嫁妝……
最後一盆水,譁啦一聲,準的潑在快遞櫃上。
白菲菲近乎惡毒的聲音,逐漸遠去:
【江念,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你的老公,還有你爸媽留給你的千萬嫁妝,我一定會替你,好好保管的……】
6
我一聲不吭,死死攥著只剩下最後半格電的電話手錶。
櫃門已經徹底凍住了。
從隙裡滲進來的水,迅速在我結冰,冰水順著子的隙,鑽進肚皮,刺骨的寒意,彷彿千萬銀針,在我的肚子裡拼命攪。
我蜷在櫃子裡,恍惚間,覺到一暖流,從我的雙間緩緩流下。
【寶寶,我的寶寶……】
眼淚在零下28度的極寒戶外,瞬間凝結冰。
我眨了眨眼睛,抖著手,撥通了最後一通求救的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
【我被人鎖在快遞櫃裡了,地址就在……】
電話突然斷了。
手錶沒電了!
不!不要……
我用盡最後一力氣,絕的拍打著冰冷刺骨的鐵門。
【有人在嗎?】
【救救我!救救我的寶寶……】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我彷彿聽到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7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睜開眼的一瞬間,我雙手下意識的放在肚子上。
原本微微凸起的孕肚,平坦一片。
我的孩子,沒了……
徐嘉,白菲菲,你們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病房門砰的一聲,從外面推開,徐嘉滿狼狽的衝了進來。
【老婆,你醒了?太好了,菲菲被派出所帶走了!
Advertisement
你快去跟警察說,菲菲就是年紀小,不懂事,跟你開玩笑的,不是故意要潑水害死你的。】
我死死盯著他,下一秒,我揚起胳膊,用盡全的力氣,“啪”的一聲,狠狠一掌,扇在徐嘉臉上。
【你讓我原諒白菲菲?】
【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孩子死了!是白菲菲害死的!】
聽到孩子死了,徐嘉臉上閃過一抹復雜的緒,隨即滿不在乎的說:【一個野種,死了就死了,念念,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可菲菲還小,還有大好的前程,你非要報警抓,這不是毀了一輩子嗎?】
我怒極反笑:【白菲菲已經31歲了!可我的孩子才四個月,到底誰更小?誰更無辜?】
徐嘉表不耐:【都說了那就是個野種……】
【誰告訴你ta是野種的?】
我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質問:
【徐嘉,四個月流產的寶寶,已經可以知道父親是誰了。你敢不敢,和寶寶做一次親子鑑定?】
8
徐嘉愣住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念,你、你什麼意思?】
【你肚子裡那個野種,不是你跟小區快遞員懷上的嗎?】
【怎麼可能是我的?!】
我冷笑一聲:【是不是你的,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還是說,你不敢查?】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徐嘉臉慘白,哆嗦著,眼神幾乎不敢和我對視。
我看著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徐嘉,你怕了。你怕親子鑑定查出來,我肚子裡懷的,真的是你的親生骨!】
【你不是最稀罕你的小青梅嗎?現在,你的小青梅,親手殺死了你的孩子,你說,我要不要原諒啊?】
徐嘉表痛苦的後退兩步,突然,一聲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病房的沉默。
【你好,請問是白菲菲的家屬嗎?白菲菲在看守所自盡了……】
徐嘉猛的轉過頭,目眥裂的看著我:【現在你滿意了吧?】
【江念,我說過,菲菲和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拿當親妹妹一樣看待。
不過是聽信了外面的傳言,誤以為你給我戴了綠帽子,為了給我出口氣,才往你上潑水的。】
Advertisement
【菲菲單純善良,從來沒想過要害死你,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慢慢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徐嘉,我不但不會放過白菲菲,也不會放過你!】
【你把我關進快遞櫃,白菲菲往快遞櫃上潑水,你們兩個,都是害死寶寶的殺兇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刻骨的仇恨,讓我的雙眼幾乎在冒火,刺的徐嘉連連後退。
【江念,就因為我把你關在快遞櫃裡,讓你在裡面反省一會兒,你就要報警抓我?讓我去坐牢?】
我冷漠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你想讓我原諒白菲菲?可以啊,等下一場暴雪的時候,外面零下28度的時候,只要你親手把白菲菲塞進快遞櫃。】
【然後,你親手往快遞櫃上澆水,把快遞櫃的通風口凍住。】
【只要在裡面,堅持四個小時還沒死,我就籤諒解書,原諒。】
徐嘉想都不想的拒絕了:【不可能!那麼冷的天,在快遞櫃裡待四個小時,會死的……】
話音未落,徐嘉突然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