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了掏兜裡,翻出來一塊錢。
我抿了抿,拿著一塊錢走了進去。
收銀臺,一個男人背靠著收銀臺,還有一群人圍一個圈。
聽到門口的風鈴響,他頭也沒回:「想要什麼自己拿。」
我一頓,猛地回過頭看著他。
年不怕冷,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就穿著個半截袖。
他的脖頸上有一顆痣,我通常是在他趴在桌子上睡覺時才敢著那顆痣出神。
我一怔,生怕被他看到我狼狽的模樣,但此時此刻我又想多留一會兒。
店裡並不暖和,但我莫名地貪這裡,我躲到一個貨架旁,看著李硯昔。
「昔哥,我錯了,你放過我。」
這一圈圍著的中間,是一個穿著的男人,出的一截腳踝已經開始發紫了。
那時候的東北,神小夥很多,尤其喜歡聚在學校門口堵人。
我經過他們都忍不住害怕地低頭快速走過。
「錯哪了?」李硯昔雙手兜,嗓音清冽。
「我不該聊次你班班花,關鍵我也不知道是你班的啊?」
「跟他媽是不是我班的有什麼關係?」李硯昔踹了一腳神小夥,「就是別人班的生人家不喜歡你,你也不能去招惹人家。」
宋鶴眠:「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你長這樣也配的上夏嶼茉?」
神小夥連連點頭:「對對對,我配不上,夏嶼茉這種肯定和昔哥般配,是我——」
我手指一抖,莫名覺不過來氣。
「再瞎 bb?」宋鶴眠垂眸,冷聲。
「不說了不說了,昔哥我再也不擾生了,我真錯了。」
「滾!」
神小夥嚇得渾一抖,踉踉蹌蹌起就往外跑。
屋子裡頓時靜了下來,可我的腦中卻一團。
我剛來的第一天就注意過夏嶼茉,長得很好看,一切好的代名詞似乎都為準備一樣,長得漂亮,家境好,學習好,簡直完得不像真人。
他說的沒錯,這樣的才配得上李硯昔。
「嚇到了?」
我還在思緒間,李硯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旁,我嚇得往後一躲,撞到了貨架上,傷口疼的我嘶了一聲。
他挑眉:「我是鬼啊?」
我捂著傷口,搖了搖頭,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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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硯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不說一句話。
我心臟跳得實在快,甚至覺得再待下去,我就要悶死了。
「我不買了,我走了。」
我匆匆留下一句,就要跑。
突然,我的胳膊被人握住,李硯昔發寒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你知道的,欺負人這種事被外人看見再傳出去對我不太好。」
我連忙舉起手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發誓誰不會啊,我憑什麼信你?」他聲音森森的嚇人。
我害怕得牙都打:「那……那怎麼辦?」
「活人我管不住,死人的可就嚴了……」
我嚇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樣子:「對、對不起……對不起……」
我的眼淚大把大把地掉,積攢的緒像是割開了一道口子,爭先恐後地湧出。
李硯昔嚇了一跳,「我嚇唬你的,你別,你別哭啊!」
李硯昔焦急的緒引起了那邊的注意力,幾個男生走了過來。
宋鶴眠:「這不是新來的那個南方小姑娘嗎?我靠,李硯昔,你畜生啊,你怎麼把人惹哭了?」
「我就逗一下……」
「逗?你給人打什麼樣了?」一個尖尖的聲從幾個人後響起,沒等我反應過來,人已經沖過來揪住了李硯昔的耳朵。
「疼疼疼!李夢昔,你給我鬆手!我啥時候打了?」
李硯昔疼得齜牙咧,李夢昔突然指著我:「你沒打這是什麼!」
李夢昔指著我的胳膊:「這是不是你給人家弄的!」
李硯昔跟著的手指看去,忽然看見我的胳膊上有個大大的劃痕,此時正在往外冒。
「我靠,」李硯昔眼睛一,像是在找記憶:「這是你剛才撞的?」
我連忙搖手:「不是,不是!」
李夢昔:「你不用害怕,他不敢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跑了,他弄傷的,他就要負責!」
我一怔,想解釋的話卡在嚨間。
其實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會為了一點點私心,而就此撒謊下去。
所以,我點頭了。
3
我貪心一瞬間的溫暖,更貪心離李硯昔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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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夢昔帶我去了便利店後院,爐子正在燒火,此時的溫暖像是獨自在顧我一個人。
李硯昔正在小心翼翼地給我包紮傷口:「我就是看你像個小貓一樣站在那裡逗逗你,你說你傷了也不喊,這麼長個傷口,你可真能忍啊。」
我低著頭沒說話,李夢昔從屋裡拿了個黑棉襖出來,將我團進了棉襖裡:「我的服都在樓上了,你先穿李硯昔的吧,別嫌臭哈!」
「李、夢、昔。」李硯昔咬牙切齒的抬眸。
「沒大沒小,我是你姐。」
「哪有姐姐這麼說弟弟的!」
「也沒有誰家弟弟欺負小生的,你個小畜生!」
兩個人在我旁邊吵吵鬧鬧,我看著兩人,抿著忍笑。
他們兩個比爐火還要熱烈。
李夢昔擔心我是因為跟家裡人吵架才離家出走的,暗暗地開始打聽我是誰家的,我確實是不想回家,但問了幾次我也不好意思再掩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