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姨夫劉勝。」
李夢昔一愣,「那個酒鬼?」
我一默沒說話。
李硯昔不耐煩了,「行了,姐,你嘰嘰哇哇人家都煩死了,你明天不考試嗎,趕回去吧,我送回家。」
李夢昔這才想起來:「對對對,我明天考試我不跟你說了,你一定安全給人家送回家啊!」
「知道了!」
我盯著李夢昔離開的背影有些失落,我忽然想能不能出現個什麼理由讓我再留一會兒。
有沒有可能劉勝喝醉了一頭栽進冰窟窿裡然後送去醫院,我因為害怕自己在家就留在了便利店呢?
「走吧,我送你回家。」
沒有可能。
我起,跟在李硯昔後,我看著他將便利店的門鎖上,然後默不作聲地跟在他後。
這一路我們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到了樓下,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因為走神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鼻子酸酸的。
「手到底怎麼弄傷的?貨架上沒有尖銳的東西,劃不了這麼長的傷口。」
他問得突然,面上也沒有表。
可心虛的我以為這就是質問,口而出的就是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讓你道歉。」他突然彎下,視線與我平齊,「你姨夫是不是打你了?」
我搖頭,不敢撒謊了,「是我出門的時候不小心劃破的。」
「真的?」
「真的。」
「好吧。」他了我的頭,寬厚的手掌包裹住我的頭,「你姨夫在雲街名聲不太好,如果他欺負你可以來找我,便利店一直開到十二點呢,想來就來。」
我想問他為什麼要幫我,可年已經轉離去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緩緩揚起角。
你看,
我很難不喜歡李硯昔的。
很難。
4
我走上樓時,特意在二樓的窗戶看了一眼李硯昔。
他沒走,倚在樓下的欄桿下正著煙。
他上穿的黑羽絨服,跟我上的很像,只不過他穿著正好,我穿著就像小孩兒穿大人服一樣。
我忽然覺得李夢昔有一句話說的不對,
李硯昔的服一點都不臭,很香,真的很香。
我開開心心地打開門時,屋裡一片漆黑,我知道劉勝又去喝酒了。
我覺得自己樂得清閒,便跑回臥室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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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坐到床上,門突然被踹開。
我嚇了一跳,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酒氣。
我沒有開燈,劉勝就那樣森森地站在那裡,我嚇得往床裡了。
「姨夫……你有事嗎?」
劉勝扯開角,腳步踉蹌地走進來:「清清,你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姨夫很擔心你啊?」
「我……我就是出去氣……」
話音剛落,劉勝已經走了進來,我上還穿著李硯昔的服。
「你穿的誰的服?」他的語氣變得冰冷。
「同學的。」
「男同學?」
我低著頭,沒說話。
他坐到了我的旁邊,嘆了口氣:「清清啊,你總是對姨夫這麼冷漠幹什麼?」
「我,我沒有。」
他靠得更近了。
「沒有就好,你知道的清清,你小姨重病,我既要給花錢看病,又要看管你,我真的力很大。」
他說著,我的心有些愧疚。
畢竟我和劉勝並沒有緣關係,他沒有看管我的義務。
「你放心,我姥姥留的那些錢都給你和小姨,我不會。」
「姨夫不是這個意思,」他黏膩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頸上,我泛起一陣噁心。
「這麼大的力給錢不夠,清清,你小姨太久沒回家了,姨夫有點寂寞啊……」
他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服下擺,就要我的服,我尖著,用盡全力氣猛地推開他!
可男力量懸殊,他很快又撲了過來:「你要是不肯,我就把你趕出去!」
就在掙扎中,我的右手在枕邊胡索。
我早就對劉勝有所防備,所以枕頭下一直放著剪刀。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左手猛地向上格開他制我的手臂,右手握住剪刀,甚至來不及思考,憑著本能朝著他的大狠狠刺了下去!
「呃啊——!」
悽厲的慘中我迅速地跑出房間,一邊哭一邊往外跑。
聲控燈隨著我倉惶的腳步聲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熄滅。
就在我快要沖到樓梯口時,一個影恰好拐了上來。
我收勢不及,一頭撞進了一個帶著寒氣的堅實膛。
「你幹什麼玩意兒?後邊有狗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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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漆黑的眸子,抓著那點微弱的關心不放,聲音破碎不堪,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祈求。
「昔哥,我跟你混,你收留我行不行?」
「……」
5
「這個老畜生。」
我跟李硯昔回了便利店,他給我倒了杯熱水,聽我說完一臉義憤填膺。
「得虧我要走的時候看到劉勝回來就覺得不對勁,本來想上樓找你的,你正好下來了。」
我一頓,緩緩抬起頭:「你是因為擔心我才上樓的?」
「那劉勝以前喝醉了就打媳婦兒,我看他樣兒就覺得今天沒好事兒。」
我的手指在杯沿:「那,那你又不知道我在哪樓……」
「挨個敲唄。」李硯昔垂著眼,指尖認真撥弄著爐火,火星子在昏暗中輕輕跳躍,「總共就七層,也費不了多事。」
他似乎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一樣。
可我的心如同化開一道暖流一般,我想下喜悅,可眉眼的笑意已經暴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