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嶼茉將好的橘子遞給我:「你是喜歡他的臉嗎?」
我吃了一口橘子,被酸得一:「他還有很多優點,他值得被喜歡。」
「是的。」夏嶼茉看了李硯昔一眼,突然笑了:「也有很多缺點。」
我抿看。
「臭屁,而且虎頭虎腦的,還笨,學個習跟看天書一樣。」
我補充:「還自。」
夏嶼茉瘋狂點頭:「對對對,我一整回頭看他他就在照鏡子,還擺 pose,我那天看他語文書裡寫自己名字是雲街吳彥祖,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我們兩個笑得直捂著肚子,甚至沒覺得自己的聲音太大,而周圍都安靜下來了。
等反應過來時,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我們上。
李硯昔:「宋鶴眠,把窗戶開啟,我要跳。」
12
等同學們都走了,我和李硯昔才正式單獨在一起。
對于前天的表白,他一直沒有機會問過我。
于是,他有些張地坐在我旁邊,幾次張口都沒有問出來。
我就這麼靜靜等著他問。
「你那天……」他剛開口,突然被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他懊惱地掏出手機,螢幕的映亮了他泛紅的耳尖。
他掐斷電話,轉過眸又要問我,電話鈴聲又響起。
「你接吧。」
他點頭,接起電話。
我聽不見電話對面說什麼,只是看見李硯昔突然眉頭皺,表嚴肅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急急忙忙給宋鶴眠打電話,讓他來照顧我,隨後便匆匆走了。
聽宋鶴眠說,是李硯昔的媽媽出了車禍。
好在傷不深,養一段時間就好。
正好趕上放假,姐弟倆就在長禾和爸爸媽媽團聚了下來。
李硯昔時常會給我發微信,說他可能年後才能回來。
除此之外,他還會跟我說別的事,大到今天打籃球弄傷了手指,小到今天吃了幾頓飯。
聊著聊著,轉眼就過年了。
我腰好了之後,就一直幫李硯昔看著便利店,我趴在窗戶上,拍窗外的煙花。
「給李硯昔拍煙花呢?」
便利店厚重的門簾被掀起,宋鶴眠走了進來,手上抱著一個飯盒。
我點頭,李硯昔特意叮囑過宋鶴眠多照顧我,所以他時常會給我帶飯來。
「給你帶了餃子,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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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姥姥家的時候,過年都是吃海鮮和湯圓,直到到了東北我才發現,這裡的任何節日,都藏在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裡。
奇妙的是,每當咬開皮薄餡足的餃子,滾燙的湯裹著暖意漫進嚨,心底總會湧起一陣細碎的幸福,沖淡了異鄉的孤清。
「我剛還想著自己包呢。」
「你會包嗎?」宋鶴眠笑著。
我搖頭:「包一個不行,包一百個總會學會的。」
「這就是學霸思維吧。」宋鶴眠把餃子放到桌子上,又拿出幾個凍梨:「夏嶼茉讓我跟你說,如果覺得無聊就去家過年。」
我搖了搖頭,笑著:「幫我謝謝,但這種日子我就不打擾他們的團圓了。」
宋鶴眠沒說什麼,只是坐了下來:「我陪你待會兒吧,等吃年夜飯的時候我再回去。」
我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餃子。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窗外的煙花,也模糊了眼底的緒。
沉默蔓延間,宋鶴眠忽然輕聲問:「李硯昔走了快兩周了吧?」
我嗯了一聲。
宋鶴眠也夾了一個餃子,「你倆還沒在一起啊?」
我搖頭,這段時間我時常會跟宋鶴眠講我和李硯昔的事。
「不是好的嗎你們。」
我不是傻子,不會分不清曖昧。
可我始終沒有提及那天的表白……
我期待李硯昔對我是同樣的,可我又害怕。
我抿,舌尖嘗到一餃子湯的鹹,混著難言的:「你覺得……他對我好,會不會只是因為可憐我?」
「不是。」宋鶴眠打斷。
我猛地抬眸,撞進他平靜的眼底。他慢慢嚼著食,聲音清淡卻有重量:「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剛來那天,他問我要不要做他的同桌。」
宋鶴眠:「他比你更早。」
我一怔。
「那天,你被老班帶進校園的時候經過了籃球場,他最先看到你的,你不知道他當時的眼神,覺快黏你上了,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看過別人。」
心臟突然狂跳起來,指尖發麻,可我不敢把期待捧得太高,只能咬著,小聲辯解:「那也許……他只是好奇南方來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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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你別看他平時虎頭虎腦的樣子,其實他不喜歡的人很難接近他的,不然夏嶼茉也不至于用小心機接近他,清清,不用自卑,你本也值得他的喜歡。」
宋鶴眠總能看所有人的偽裝,可明明他自己也是而不得。
「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件事。」
他夾餃子的手一頓,眼睛裡緒一閃而過:「都是搞暗的,總要有一個人如意吧。」
「那你不打算跟夏嶼茉說嗎?」
他垂下眼,長長的睫在眼瞼投下一小片影,聲音輕得近乎嘆息:「遠遠看著好好的,就夠了。」
遠遠地看著,就夠了……
13
宋鶴眠離開後,便利店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穿上棉襖,將自己裹得嚴實後才出門。
炮聲打散了孤獨,我坐在臺階上,手機響了。
我連忙開啟手機,李硯昔的聊天框沒有變化,依舊是我兩個小時前發的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