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瑾剛開始在門外哀求一番,見我不理他,果真安靜了下來。
我以為他走了,打開門。
蹲坐在門邊垂頭喪氣的沈知瑾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盼地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回應他的是重重關門聲。
我認為,他自己沒意思了就會回去。
令我沒想到的是,接連幾天,他都雷打不地坐在門口。
我出門,他就抬頭。
我關門,他就將頭埋在胳膊裡。
一開始我還想著。
他喜歡坐,那就讓他坐好了。
逐漸地,我發現他真的執拗到了無藥可醫的地步,彷彿我不讓他進來,他就真的死等著。
對于有強烈道德的人來說。
這是件很抓狂的事。
不能任由他不吃不喝死在這吧。
而且近來兩天,天氣轉變得極快,氣溫急速下降,才十月份就飄起了雪花。
我真不能活生生看沈知瑾凍死外面。
要死也不能死我家門口吧。
我忍無可忍地打開門,將他拽進屋,大聲質問他到底想幹嘛。
青年瞬間紅了眼眶,委屈低頭: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聽見他突如其來的告白,我由最開始的怔住,轉變為現在的平靜。
我沒招了。
真沒招了。
我扔給他一床被子,冷冷道:
「我要睡覺了,別打擾我。」
他寵若驚地抱著被子,忘記了難過,又高興了起來,問:「我睡哪?」
「隨便,沙發或者地上。」
總之,不凍死就行了。
12
週一是個非常不好的日子。
剛睜開眼,我就看到沈知瑾的臉。
他坐在床邊,眉眼低垂,用那雙充滿意的眼神朝我說「早」。
我有點兒絕地蒙著頭。
他到底在發什麼瘋啊喂?
「我知道你討厭我。」
青年清緩的聲線響起。
這幾天的疏離,讓他開始深刻反思自己。
他虛心好學地觀察著人類世界恩夫妻的相模式,並快速汲取知識,轉變了風格。
我正想著他要搞什麼花樣。
沈知瑾掀開我的被子。
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溫又輕地商討:
「至要先吃飯好嗎,親的?」
潤又的在額頭停留。
我腦海一片空白。
直到他將冰涼的手在我臉上,蹙著眉,困道:「你的臉好像有點兒燙,是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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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將沈知瑾推開,著滾燙的臉,驚悚質問:「你瘋了嗎?!
「我們快要離婚了!」
他沒上次那麼激,輕聲:
「現在還沒有。」
我不想理他,從床上坐起。
沈知瑾心地擺好拖鞋。
我沒什麼興致地問:
「做的什麼飯?」
據我所知,沈知瑾從來沒下過廚。
因此,出門看到一大桌的各式早點,我不免愣了一下。
他侷促地跟在我後,不自信道:「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跟著手機教學,嘗試每個都做了一遍。」
「你幾點起來的?」
「三點。」
我打開空的冰箱,不可置信:
「你把我買的菜全都做了?」
「……嗯。」
以為做錯了事,青年忐忑地低著頭,不知所措:「是我做了什麼嗎?抱歉,我不知道不可以。」
沈知瑾禮貌得我無所適從。
菜的賣相確實過關,至于味道尚不可知。
他第一次下廚,忙碌了幾個小時,指責的話哽在間。
我只能告訴他:
「吃不了那麼多。」
他堅持:「可以的。」
我懶得爭辯。
刷牙時,沈知瑾站在我後,修長清瘦的手輕輕地攏起我的長髮。
我沒好氣道:「幹嘛?」
他彎了彎眉眼,對著鏡子出指尖的發圈,溫地笑:「扎頭髮。」
我驚訝:「你會給孩子扎髮?」
「不會。」
他慢吞吞又認真道:
「我可以學。」
我牙刷好了,沈知瑾也扎好了。
因為扎得不練又怕弄疼我,所以他作放得很輕,頭髮微微蓬鬆,有點兒凌的。
總之,看起來還不錯。
加上飯菜做得很可口。
我心不免好了許多。
沈知瑾全程看我。
我瞪了他一眼:
「不許看我,吃飯。」
「好吧。」
他還是盯著我手中的餅:
「我想吃你的。」
「這個我咬過了。」
「沒關係的。」
「隨你。」
正好我也吃飽了,于是將餅給他。
青年今日穿了件淺灰和長,順的黑碎發淺淺遮住眉眼,袖口輕挽到小臂,上做飯的圍還沒有摘下。
他吃得很是斯文,細嚼慢嚥,溫又安靜地看著我,竟有幾分溫潤可靠的人夫。
可他瞳孔漆黑,視線黏膩的落在我上,眸中是難以掩飾地快要溢位來的洶湧意,和直白到令人難以忽視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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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夠了。
13
出門前,沈知瑾拉住我的角。
我無奈道:「還要做什麼?」
他糾結地看著我,問:
「你要出門嗎?去哪裡?」
「我要上班。」
「我要和你一起上班。」
啊,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問他:「你公司不要了?」
公司?
他轉了轉眼珠子,沒說話。
我質問他:「你都多久沒去公司了?你天天待在這,公司也不管,瘋也不能這麼瘋吧?」
他想了想,不在意說:
「可以晚一點兒去。」
「隨便你,你不工作,我可要上班,我不想和你一起睡大街。」
電梯到了。
我轉就走,被他拉住手。
青年皺著眉,極為不理解:
「不工作就要睡大街嗎?」
我嘆氣:「沒有錢就要睡大街。」
青年若有所思地鬆開我,認真向我保證道:「我會努力工作賺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