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此時彈出一條微信訊息。
沈儒:【說好的請我吃慶功宴,什麼時候兌現?】
我回:【你什麼時間方便?】
沈儒:【今天晚上?】
我回:【好,我選好餐廳發你。】
餐廳不好選。
既要味道好,又要私佳,我選了幾家之前去過的店,發給沈儒。
他都不滿意。
眼看就要到飯點了,我試探著問:【要不你選好直接發我?】
他秒回:【去你家吧。】
我住的地方是個老小區,一室一廳,56 平米。
原本是租住,後來房東準備出國,要賣掉國的房產。
我咬了咬牙,傾盡積蓄,付了個首付。
小區周邊配套齊全,平時我還覺得方便的。
但是,沈儒一來,莫名覺得自己的條件有些簡陋。
他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個大購袋。
我手去接,他側了側,繞過我,徑直走向廚房。
我跟過去,看他把袋子放到灶臺上。
「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我有點不好意思,「說好我請客的。」
「是你請客,」他開始往外拿東西,語氣輕緩,「我順路買點菜,不沖突。」
袋子裡裝得滿滿當當:牛卷、蝦、各種丸子,還有一盒洗切好的蔬菜拼盤和一袋火鍋底料。
「你想吃火鍋?」
他揚了揚眉:「火鍋好作。」
廚房空間狹小,一個人剛好,兩個人就有點擁。
我轉拿餐時,差一點撞到吊櫃。
沈儒眼疾手快,一手護住我的頭,一手虛虛地攬住我的腰。
我僵在原地。
耳邊嗡的一聲。
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在突然凝滯的空氣裡,一下,又一下,格外清晰。
他垂眼看我,結微。
臉頰不控制地燒了起來,我下意識後退,卻又撞到他懸空的手臂。
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料烙在皮上,像過了電一般,迅速蔓延至全。
最後還是他先鬆了手。
他轉過,快速地眨了眨眼,聲音低沉:「你先去收拾桌子吧,這裡我來弄就行。」
「好、好的……」我轉逃回客廳。
八月的天,空氣還有些悶熱。
我拿起遙控,默默把空調調低了兩度。
沈儒很快就把電磁爐和鍋端了出來,上電,倒上水和底料。
湯底咕嚕咕嚕地開始冒泡,紅油的香氣很快彌漫了整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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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面對面坐著,他把燙好的牛放進我的碗裡。
「謝謝。」
我低頭嘗了一口,辣度剛好。
席間,沈儒提到了昨天的熱搜。
「宇文月的票,是從聯合主辦方那裡拿的,不是我送的。」
我點點頭:「哦。」
「我跟只是一起參加過一檔綜藝,私下沒什麼流。」
「……其實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釋,我昨天看到你們工作室發的宣告了。」
「我只是,」他慢條斯理地涮著蝦,「不想你誤會。」
心臟的地方,像被什麼輕輕抓了一下。
熱氣蒸得我臉頰發燙。
分不清是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那天過後,沈儒又投到了張的工作當中。
偶爾以「諮詢創意」為由請我吃飯。
在創作遇到瓶頸時,給我發資訊,問一些關于文字的問題。
我加班晚歸時,他「剛好」在樓下的咖啡館出現,「順路」送我回家。
他從不越界,卻無不在,像溫水煮青蛙,慢慢滲進我的生活。
直到一則料,把我送上了風口浪尖。
先是知名娛記料,頂流歌手沈儒疑似正在發展地下,還配了兩段視頻佐證。
一段是吃火鍋那天,沈儒開車進我們小區,描述詞是【沈儒與神友共進午餐】。
另一段則是前幾天,沈儒在公司樓下等我,開車送我回家的視頻,描述詞是【沈儒深夜驅車接神友下班】。
雖然視頻糊到我自己都認不出,但是網友還是順著線索出了我的私人資訊。
份曝後,有自稱是我高中同學的網友發帖稱,我跟沈儒高中就在一起了,說經常見沈儒趁著課間來文科班找我。
【兩個人都是學霸,本來約定了要考同一所大學的,可惜林舒高考發揮失常,後來聽說他們上大學後就分開了,沒想到現在又在一起了,初果然是所有男人的硃砂痣,明星也不例外啊!】
接著,有網友在帖子下面留言:【我小時候跟林舒是同一個小區的,聽說(我只是聽小區裡人說啊,不保真),林舒高三那年,GY(拼音,懂的都懂哈)繼母的侄子,也就是名義上的表哥,被家人發現後還惡人先告狀,甚至鬧到了報警,然後因為這件事,被繼母趕出了家門,至今沒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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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留言的熱度越來越高,料的網友連夜把原帖刪了。
但是被一些營銷號截圖儲存了下來,瘋狂傳播。
#疑似沈儒初高中引表哥的詞條瞬間沖上熱搜。
底下的評論不堪目:
【有些人,從小就心不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現在能搭上頂流,我一點也不奇怪。】
【看照片清純的,沒想到是一朵黑心蓮啊!】
【沈儒什麼眼神啊!這跟我們家月月本就沒有可比好吧!】
【這種人怎麼配得上沈儒啊!】
……
手機不停地響。
大多是陌生號碼,我不敢接。
原來這就是網暴啊。
確實,讓人難的。
我蜷在沙發角落,看著手機忽明忽暗地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