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捅了大簍子。
害我惹上麻煩司,全司員工都快要喝西北風。
我盛怒之下開了,然後趕忙給我出差的律師老公打電話。
電話撥了十七遍,全是忙音。
後來我才知道,那晚他通宵開夜車趕回來了。
不過不是為了我。
而是為了做那個員工的律師。
告我。
01
翌日的傍晚,陸淵黑著臉回家了。
「給你打包了你吃的菜,趁熱吃吧。」
他咚的一聲將食盒丟在桌上,語氣很衝。
「急案件,忙了一天一夜,顧不上接你的電話。」
「有事?」
他上的服來不及換,帶著一林冉冉常用的雪鬆香。
我將臉上的面抹平,「直說這是你跟林冉冉吃剩的菜,我還敬你勤儉持家。」
被我穿,他冷漠的神裂開一隙。
「是又如何?」
哦?不裝了?
「秦霜語,你為難人家一個窮苦小姑娘有意思嗎?」
「不開除人家,你仗勢欺人的臭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這些年,冉冉為了你的工作室也算是鞍前馬後了,你就抓著一個小失誤就翻臉,哪有你這樣當老闆的?!」
我沉默著看他。
矜貴的律師老公,說話從來慢條斯理,遊刃有餘。
此時卻為了我一個下屬,怒形于。
我笑了,面皺了一塊。
「我要是不為難,怎麼跟我老公訴苦啊?」
02
陸淵的臉變得更沉。
「媽媽,你自己天天遊山玩水,工作都丟給冉冉阿姨做,都被客戶擾了,你還要開除,你也太不是人了吧?」
的聲音從門邊傳來,我回頭看。
兒子和林冉冉小手牽大手,小小形,正皺著眉頭指責我。
倆人母慈子孝。
仨人家庭和睦。
我,眾矢之的。
「秦總,我不後悔為了工作室嘔心瀝這麼多年,我自詡對得起你。」
林冉冉眼眶微紅,高高揚著頭顱,一臉倔強地看著我。
「確實是我犯的錯。我也能理解你讓當背鍋的人……這是我作為職業經理人,可以為你做的最後的事。」
倔強小白花的戲碼屢見不鮮,卻次次能中陸淵的神經。
「別說了。」
果然,我老公上前一步,狂著紙盒為遞上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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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冉冉,你是害者,這不是你的錯。」
他冷臉對我,「秦霜語,跟冉冉道歉!」
我兒子也護在前,「冉冉阿姨,我替你打這個壞人!」
03
我兒子朝我砸來拳頭的時候。
我一肚子懟人的話突然不想說了。
大概是面限制了我的發揮。
又或者,單純覺得心累。
果然,白眼狼會傳。
我沉默抓起他的小手,拎起來,丟進陸淵懷裡。
「跟你爸一起滾蛋。」
進浴室,將面擼下來,眼眶有點紅。
酸酸漲漲的。
看來以後不能用這個牌子的面了。
過敏。
04
翌日,剛到工作日,我的助理臉微妙,言又止。
「秦總,咱工作室上熱搜了……」
我:嗯?
「我們的產品出圈了?」
他戰戰兢兢給我遞過來平板。
「不是……是您,作為黑心老闆出圈了。」
我狐疑地接過了翻了翻,看到「無良老闆」的字眼時,心直接盪到谷底。
【職場霸凌!惡毒老闆惡意挑刺開除下屬】
【被男客戶擾後,老闆選擇開除我……】
【無良老闆公然違法開除員工,全程錄音曝!】
熱詞下,是我被得一乾二淨的個人資訊和照片。
我的旅遊照被拿來做惡搞視頻。
幾年前我跟我爸互毆的醜聞被重新翻出來,畫面裡我披頭散髮,歇斯底裡。
惡毒刻薄的形象算是幫我徹底立住了。
網友一邊倒地對我開罵。
「秦總……以前出了這種事,都是找陸律師解決的……」
他越說聲音越小,「但這事……似乎就是陸律師搞出來的。」
盯著那些熱搜,我氣笑了。
這確實是陸淵的手筆,我再清楚不過。
腦子裡莫名晃過年時的陸淵。
為了被欺負的我,半夜紅著眼,在網上為我控評,和網友對罵。
如今主角換了林冉冉,他槍口對我,倒是一如既往足夠深。
「秦總,收到自己老公寫的律師函什麼覺啊?」
後突然湊過來一個人,是回來收拾東西的林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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掂起桌上的律師函,抿笑,「蠢不蠢啊,開除我?」
「你不知道,你越是這樣霸道強勢,越是留不住淵哥?」
曾經的林冉冉在我面前,是斷不敢這般囂張的。
現在看到陸淵與我鬧掰,連裝都懶得再裝。
我冷笑,「你喜歡你拿走唄。」
「垃圾不進垃圾桶,難道放外面汙染空氣?」
好像刺激不到我,不罷休一樣,抬著下咬牙切齒。
「得意,一會到了仲裁庭,有你哭的時候!」
04
仲裁庭外,陸淵高大的影將林冉冉的軀罩住,彷彿將納羽翼,小心翼翼保護著。
他冷眼瞥向我,彷彿在看一個陌路人。
「秦霜語,我可以顧及你的面。」
「希一會在仲裁庭中,你可以主認錯。跟冉冉道歉,把冉冉高薪聘請回去。」
「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忙不迭開啟攝像頭對準他們,「兩位再靠近一點哦,來,看鏡頭,笑~」
他倆突然一懵,「你幹什麼?」
一旁就是民政局。路過的阿姨笑盈盈過來湊熱鬧。
「哎喲,俊男好般配啊,來扯證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