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隊毫不留地拆穿他:
「出事前一天,高閔定了昂貴的燭晚餐的餐廳,如果他願意赴死,何必定?」
14
方隊在後臺監控視頻裡找到端倪。
「高閔檢查裝置時,服一角有油漆汙跡,但隔了 5 分鐘後出來的人,卻沒有,你對道了手腳。」
高駿沉默許久,才有了第二陳述。
「那晚的人分,按照計劃高閔會當眾假死,再在萬眾矚目裡復生。」
「我曾經,心甘願做他的影子。」
這是個兄弟鬩牆的故事。
「我們從小就喜歡魔,高閔外向,更有表演張力,我更喜歡埋頭研究技,雙胞胎的份給了我們得天獨厚的便利,很快,我們在縣城有了小名氣,來到大城市後,還拜在了大師陳哲麾下,但他並不重我們,也沒打算將拿手絕活傳授給我們,我當時一門心思復製古代魔,眼看就要功了——」
他眼裡迸發出恨意。
「但高閔,轉頭就將我的研究賣給了陳哲。」
他為了拿回研究跟陳哲鬧翻,這點為兄弟反目的導火索。
「他從小貶低我,說我不適合出現在舞臺上,但在我上臺過幾次後,我發現自己也可以,我提出要獨立門戶,高閔表面答應,但卻製造事故。」
他摘掉手套,十手指斷了兩。
「我喜歡莊晚晚,不想共友,可高閔為了能上麗都劇院表演,勾搭了新歡方明珠。」
這意味著,作為影子,他也只能離開。
「影子沒有選擇權。」高駿悠悠抬起頭。
「所以我決定殺了他。」
15
我了這樁謀案的關鍵人。
我矢口否認:「我從不知道他有兄弟,高閔只說過從小爸媽離異,所以,他們是一個卵發育的兩個胚胎?這種況下,難怪傳基因也是完全一樣。」
警狐疑地觀察我:「你跟他們同居那麼久,沒發現異常?」
我虛弱但堅定地搖頭:「看不出,別說我了,就是他的師父,他的同事不也看不出嗎?」
他們甚至在同一個地方做了痣,有同樣的傷疤。
警如實記錄著我的供詞。
「你們生活在同一空間,你就一點沒懷疑過?」
「高閔是我親手殮的,我能懷疑什麼呢?」我喃喃,「高駿給我留的線索?可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方隊啊,他認為我哀傷過度,產生了幻覺,後來我也聽他建議去看了心理醫生,喏,這是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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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例上,寫著心理醫生給我的診斷結果。
創傷後症、輕微幻想症。
我真誠地後悔著:「我怎麼都想不到,真有人一直監視我,要是我能早點察覺就好了,也不至于被玩弄掌之間。」
16
高駿被判了三十年。
到最後,我都沒見他一面。
他託警送來紙疊的玫瑰花,我知道,那是道歉的意思。
過去會為爭吵道歉的人,一直都是高駿。
我握著紙玫瑰,想起過去種種,眼淚滴在上頭。
這些過去,都將為回憶。
17
我辭職後賣了房,移民去了國外。
我申請了一所不錯的大學,準備繼續進修。
一切都很順利。
出國前,我去麗都劇院看了場舞臺劇。
莎士比亞的,《暴風雨》。
舞臺上,演員用最澎湃的臺詞念道:
「地獄和黑夜正醞釀這空間的罪惡,它必須向世界顯它的面目。」
掌聲雷中,一個人,坐在我旁邊。
長髮杏眼,氣質弱,正是麗都千金方明珠。
「莊老師,辛苦你了。」
我凝視著舞臺,沒看,但垂在影裡的手,跟握在一起。
從不斷抖,直至逐漸平靜。
劇沒完,深深看了我一眼,先一步離開。
我看到劇終才離開,一如之前每次見面那樣。
魔的訣,是要把保護在結構之外。
魔師在舞臺上的每一個作,話,表,都是為了保護。
我也一樣。
18
高駿以為是自己殺了高閔。
當然,他確實了手。
但高閔也不是傻瓜,他一直都留著一手,他不再信任高駿後,手在牙齦側那做了個小袋子。
他自作聰明的,將機關的備用鑰匙藏在裡。
可以關鍵時刻吐出鑰匙。
而這把鑰匙,長期與我的麻醉劑放一起。
多多,沾染上了藥劑。
量很,只能讓人短暫麻痺。
我清楚法醫檢測的流程,拿得住劑量,我不需要他喪失行能力,只需要他在逃生那瞬間,無法取出鑰匙而已。
每一場彩的魔,都需要一兩個這樣不為人知的彩瞬間。
不是嗎?
19
這對兄弟,都是惡魔。
他們用英俊的外表,迷人的笑容接近孩,他們的撲克牌上帶著致幻劑,輕而易舉地就能迷暈毫無戒備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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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害者。
方明珠也曾是。
還有好多孩也曾是。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誤打誤撞進了那家酒吧,高閔當時還在裡頭表演,他風趣英俊, 舉著撲克牌讓我猜。
事後, 他迷暈了我,拍下許多照片當作威脅。
我第一次躺在雜間的地上,渾痛得起不來。
那個惡魔穿好服,還在恬不知恥地笑。
「你每天對著死人,難怪反應也跟死人一樣無聊。」
我看到那些照片時, 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