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康療養院……
是名字就讓我後背發涼。
這是城郊一家半封閉式的神康復中心。
據說收治的,都是有嚴重心理神疾病的患者。
「胡坤儒以前沒問題,是從 B 市回來後突然發瘋的,我們去見過他,當時他剛吃完藥,稍微正常,說是要見你!」
見我!?
我的心了一下。
莫非……他知道真相?
06
我隨著張警一起來到了福康療養院。
療養院的走廊很昏暗,消毒水的氣味撲鼻而來。
護士把我們帶到一個房間。
房間的窗邊坐著一個瘦得形的男孩。
和照片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的手腕上綁著約束帶。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某,連我們進來都沒有反應。
「胡坤儒?」我輕聲喚道。
男孩的睫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當他的視線落到我們上時……
瞳孔驟然收,整個人開始劇烈發抖。
「你……你們是?」
「我是滿翹的媽媽,你說要見我?」
這句話像按下了什麼開關。
胡坤儒突然瘋狂掙扎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
「那天在 B 市發生了什麼?你看到小翹了嗎?」
我焦急地問道。
張警也隨即調出我兒的照片,遞到胡坤儒面前。
胡坤儒的目剛及螢幕。
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
「別給我看!我不看!」
他歇斯底裡地哭喊著。
護士們聞聲而來,抓住他準備給他注鎮靜劑。
混中,胡坤儒掙一隻手。
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指甲陷進我的裡。
07
從療養院出來時,我已淚流滿面。
我深信胡坤儒肯定看到了跟我兒有關的事。
並且,一定是很恐怖的事。
否則,他不會如此崩潰。
三天後,我再次接到了張警的電話。
「邱士,我們的審問有了突破。」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胡坤儒說,他跟蹤過去的當天,看到了你兒的頭顱,當場神崩潰。」
胡坤儒看到了我兒的頭顱?
所以,他可能知道我兒是怎麼死的?
「那其他三個孩呢?他沒有說嗎?」我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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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沒看到,再問他幾句,他又說要見你。」
「好好,我馬上去見他!」
掛掉電話後,我再次淚如雨下。
原來我兒,在出發當天就被殺害了。
還被人殘暴地砍下了頭顱。
可是,當時那三個孩在哪裡?
們的,又是怎麼從 B 市運到老公診所的?
所有的一切,都跟老公有關嗎?
還是說,跟胡坤儒也有關係?
帶著滿腹的疑問,我衝出了家門。
08
再次見到胡坤儒時,他依舊呆滯地坐在椅子上。
看到我來,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清明。
清明得就像一個正常人。
「滿翹媽媽好!」
他禮貌地了我一聲,衝我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可不可以告訴阿姨,你那天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向前一步,友善地著他。
他將目落在陪同我來的張警上,滿眼的警惕。
張警衝我點了點頭,塞給我一支錄音筆,關上門出去了。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阿姨了嗎?」我再次問道。
胡坤儒的手開始發抖,但他這次沒有崩潰。
「我……我看到……」
他看著我,眼神中驚恐的彩越來越濃。
「我看到翹翹的頭顱在流,一張一合地說……」
「說什麼?」
我渾的汗都立了起來。
「說很我,問我為什麼要耍?」
「你耍了什麼?」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我是被的……」
胡坤儒開始用頭撞擊起椅子來。
「好好好,我們不說這個,你只要告訴阿姨,你是在哪裡看到翹翹的頭顱?你還看到了別的什麼沒有?當時跟翹翹一起的那三個孩在不在現場?」
可是,無論我問什麼。
胡坤儒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喃喃自語:
「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說還是很我,可只剩個頭顱,看著都可怕,好可怕……」
「我不要聽這些,我要聽你還看到了什麼?還看到了什麼?」
我的緒終于失控了,抓著胡坤儒的肩膀拼命地搖晃。
這一搖,又徹底把胡坤儒搖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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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尖聲著,得眼睛都滲出了……
09
我和張警再次沮喪地走出了療養院。
「對不起,我應該控制緒的,可我太想知道真相了,我撐不住了,實在撐不住了。」
我蹲到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我還不到 40 歲,就相繼失去了最的兒和老公。
還要每天忍那三個人的擾與痛罵。
我累了,實在是太累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到底該怎麼走下去?
張警同地拍了拍我的肩。
正想開口對我說什麼,手機響了。
接完電話後,他的表很嚴肅。
「還記得上一起分案的兇手鄢波嗎?他明天上午就要行刑了,現在申請見你最後一面!」
見我?
鄢波為什麼要見我?
我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慘白而帶著嘲諷笑意的臉。
覺得,他可能跟我兒的死有關。
所以這一趟,我必須要去!
10
在張警的陪同下,我見到了鄢波。
跟在庭審現場時相比,他又瘦了很多。
只是角,依舊帶著那抹嘲諷的笑意。
「我能單獨跟邱小姐說幾句話嗎?」
鄢波提出了這個要求。
「不行!這不符合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