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沒有毫波,靜靜地站著,像說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我發現他的手指在抖。
末了,他垂下眼睫,自嘲地笑了笑,「我去洗碗。」
「我不介意。」我扶著腰下了床,來到他面前。
我對他說:「你的技很好,不能跟神共也沒關係,你現在不也照樣是 S 級嚮導嗎?」
我:「為殘次品還能為 S 級,你比所有宋家人都強。」
宋飛白眼底溼潤,深深看了我一眼。
他結上下一下,用力把我抱在懷裡。
我回抱住他,難得到他的脆弱。
「跟我說說吧,宋飛白,說說你以前的經歷。」
12
宋飛白出生時,並沒有被認定為殘次品。
天賦檢測顯示他兼嚮導與哨兵的天賦,是宋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宋老爺子非常看好他,連章魚這種非常不符合嚮導世家氣質的神都能看得順眼。
可後來他們發現,這份衝突的天賦不是禮,而是毒藥。
宋飛白雖然能命令神,卻毫沒有共鳴。
這意味著神不會與他高度繫結,隨時都有吞噬他的風險,更重要的是,他在給人梳理神海時只能靠經驗把控,很難隨機應變。
檢測結果出來的當晚,他被逐出宋家主宅。
弟弟親自來給他送行。
他把宋飛白的行李丟在地上,輕蔑地踢了一腳,「垃圾就該滾去垃圾場。」
可他昨天還親暱地跟在後面喊「哥哥」。
一切好就像琉璃瓦,被輕飄飄的報告單砸得碎,每一次回憶都像是在尖銳的碎片上走過,扎得渾是傷。
宋飛白了小島上最鬱的一個。
後來小島周圍的海平面上漲,汙染因子暴增,所有人四散奔逃,在岸邊哭求路過的船隻搭救。
宋飛白躺在破舊的板床上,靜靜地看房梁上被蛛網纏住的飛蛾。
沒有人敢擅自救宋家棄的殘次品,他將無聲死去。
可他沒想到,真的有人敢。
沈青出任務回來,路過小島,把勸阻當耳旁風,騎著黑狼閃電般一躍而上。
他當時是整個聯邦排名前十的哨兵,沒人敢他。
于是宋飛白就被沈青強行從床上拽了起來。
「死氣沉沉的。」沈青用兩手指拍了拍他的臉,「能聽到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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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飛白沒反應。
沈青乾脆湊到他耳邊,大聲喊:「只要還活著,一切都會有機會!」
宋飛白麵無表地把他的頭推到一邊,「聽到了,吵死了。」
那一天,宋飛白死掉的心因沈青而重新跳。
他被救後,發誓要克服缺陷為最強的嚮導。
這樣就能來到沈青邊,讓沈青滿心滿眼都只有他一個人。
他的天賦和努力讓宋家不得不再次審視和接納。
可當他一切都準備好時,邊境基地傳來噩耗。
沈青廢了。
他的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要不了多久整個人都會瘋掉。
不顧宋家的阻撓,宋飛白連夜出發,趕往邊境。
還好,他趕到了。
在某個傻缺非要上房梁盪鞦韆時,託付英給他來了一腳。
13
我聽完小聲抗議:「我不是傻缺!」
宋飛白:「你就是,誰家好人用脖子盪鞦韆?」
我:「……你家的。」
宋飛白耳朵尖忽然爬上一抹紅。
他低咳一聲,「算你識相。」
「嘿嘿。」我大手一揮,「既然你對我如此深種,那我就勉強同意跟你從此繫結為搭檔了。」
宋飛白:「那可真是謝主隆恩了。」
我:「小白子不必多禮……等等,你手出來幹什麼?」
我驚慌地捂住口,那裡有一章魚足已經趁我不備鑽進服。
宋飛白微微一笑,「給你看看到底能種多深。」
「這、這就不必了,昨天已經見識到了。」我哭無淚。
我只有兩隻手,章魚卻有八隻,而且宋飛白還有兩隻。
雙拳難抵十手,我捂了上面捂不住下面。
「宋、飛、白!」我咬牙切齒,「我約了協同率檢測,馬上就到時間了!」
章魚足緩緩纏上我的四肢,宋飛白在終端上作了幾下,「給你推遲了,我告訴他們要再給你鞏固一下。」
他手指在我上遊走,撥起一片慾之火。
我的反抗和息都被他封在口中。
14
在我的配合下,繫結申請很快過。
我正式告別小宿捨,住進宋飛白的家。
搬家那天付英自告勇來幫忙。
他掉上準備開搬,忽然上下打量我,「你穿長袖不熱嗎?」
說著就開始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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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猝不及防被他掀起襬。
「臥槽!」付英驚呼。
我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閉。」
付英:「你哪裡找的拔罐師傅,技那麼好?」
我:「……傻狗。」
付英很委屈,「不就問問,怎麼還罵人了,真是的,不讓問就算了。」
拔罐師傅宋飛白從樓下上來,把付英的服拎起來,「付隊長,這裡就給我吧,還請你先把服穿好。」
他打了個響指,章魚麻利地開幹,一個魚能頂四個付英。
付英在一旁嘖嘖稱奇,「這玩意真好用嘿,我以後找嚮導也要找個烏賊章魚之類的。」
我同地看了他一眼,為他未來多姿多彩的夜生活點了個蠟。
付英見用不著自己便走了。
宋飛白環抱住我,在我耳邊吹了一口氣,「終于只剩下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