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都結束了。"我按著他的肩膀,"你現在只需要康復。"
"媽,聽我說..."他艱難地呼吸著,"劉強...不是主謀...副總上面還有人..."
這個資訊像炸彈一樣擊中我。還有更高層的人參與?
"誰?"
周浩的蠕著,聲音太輕,我不得不俯去聽。他說的名字讓我渾冰冷——是丈夫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一個德高重的企業家。
"你確定?"
他點點頭,眼神堅定:"爸爸發現的賬目...資金最終流向...那個人控制的空殼公司..."
病房門突然開啟,張警匆匆進來:"林士,我們逮捕了副總,但他拒絕代。劉強還沒找到,您和您兒子需要轉移到一個安全——"
他的話被窗外一聲槍響打斷。玻璃裂,張警肩膀中彈倒地。
"狙擊手!趴下!"周浩用盡全力將我拉倒在病床下。
第二槍中了監護儀,火花四濺。警報聲響起,醫院走廊傳來尖和奔跑聲。
"劉強...來滅口了..."周浩痛苦地說。
我從張警腰間取出備用槍——我從未開過槍,但此刻別無選擇。過破碎的窗戶,我看到對面樓頂一個黑影正在移。
"警察馬上就到,"張警咬牙按住流的肩膀,"堅持住..."
第三槍中了病床,離周浩的頭只有幾釐米。我護在他上,突然意識到——狙擊手不是劉強。劉強肩膀傷,不可能如此準擊。這是另一個職業殺手!
走廊傳來腳步聲,我舉槍對準門口——是醫院的保安。
"有人開槍!"他驚恐地說,"我們需要撤離你們!"
"對面樓有狙擊手!"我喊道,"不要靠近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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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過對講機呼支援。幾分鐘後,警方突擊隊趕到,對面樓的狙擊手已經消失無蹤。
周浩被迅速轉移到安全樓層。張警也被送去急救。一名警告訴我:"副總在押送途中企圖逃跑,被擊斃了。顯然有人不想他開口。"
我回到周浩邊,他因疼痛和疲憊再次昏睡。手機震起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遊戲還沒結束。出證據,否則下次不會失手。"
我刪掉簡訊,握周浩的手。不再是恐懼,而是決心充滿了我的膛。他們殺了我丈夫,差點殺了我兒子,現在還想滅口?
不,這場遊戲確實沒結束——但規則由我們來定。
3
醫院走廊的熒燈在槍後忽明忽暗,像極了我的心跳節奏。我握著周浩沒傷的那隻手,聽著外面警察的喊聲和腳步聲。剛才那顆子彈離他的頭只有幾釐米——如果不是他及時拉我躲開...
"媽,"周浩的聲音虛弱但清晰,"我們得離開這裡。"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纏滿繃帶的,醫生說他至需要住院觀察一週。"你現在連床都下不了,怎麼離開?"
他示意我靠近,呼吸帶著輕微的味:"狙擊手只是開始...他們不會停的。醫院太暴了。"
"但外面有警察保護——"
"不全是可信的。"他打斷我,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我調查了三年...爸的案子牽扯的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多。警局裡也有他們的人。"
我盯著兒子疲憊卻堅定的眼睛,突然意識到我從未真正了解過他這三年的生活。在我沉浸在喪夫之痛時,這個當時只有十四歲的男孩已經開始獨自調查父親的"自盡"。
"告訴我一切,"我握住他的手,"從最開始。"
周浩閉上眼睛,似乎在組織思緒。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低沉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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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死的那天早上,他答應週末帶我去新開的遊樂園。他...他不是會自盡的人。警方報告說他因工作力跳,但我知道不是真的。"
"我開始收集資訊,檢視他的電腦和檔案。爸是財務總監,死前幾周一直在查一筆兩千萬的異常轉賬。我發現他標記了幾個檔案,指向公司正在進行的醫療械採購專案。"
醫療械。我丈夫周明確實負責過這個專案,價值數億的政府招標。
"後來我在爸的舊手機裡發現了一段錄音。"周浩繼續說,"是他和公司副總鄭國強的對話。鄭國強威脅他停止調查,提到#39;老闆#39;會不高興。"
"老闆?不是鄭國強?"
周浩搖搖頭:"鄭國強只是個執行者。真正的#39;老闆#39;藏在幕後。我花了兩年時間才確認份——"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周浩立刻噤聲。一名護士推門而,例行檢查他的生命徵。我注意到周浩的眼睛一直盯著護士的牌和手指——他在觀察,就像...一個偵探。
護士離開後,他繼續低聲說:"我黑進了公司的伺服,發現那些醫療械採購只是個幌子。真正運作的是一個國際販賣網路。爸發現了這一點,所以被滅口。"
販賣?我到一陣眩暈。這遠比我想象的嚴重得多。
"你是怎麼...一個人做到這些的?"
"不全是獨自一人。"他猶豫了一下,"有個代號#39;守者#39;的人一直在幫我,提供部資訊。我不知道他是誰,只過加頻道聯絡。"
"你信任他?"
"他救過我兩次。"周浩直視我的眼睛,"現在他也救了你——狙擊手出現前十分鐘,他發來警告,但我沒來得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