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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脊發涼。如果周浩早十分鐘檢視訊息...
"媽，現在我們需要做三件事。"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像個指揮，"第一，你必須去我的安全屋取一些東西；第二，我們要聯絡#39;守者#39;；第三，離開這座城市，至暫時離開。"
"安全屋？"
"建華公寓307室，就在劉強關押我那間的隔壁。鑰匙在我書包的暗袋裡。"
我這才想起他的書包還在警局作為證據。"警察拿走了你的書包。"
周浩角微微上揚："不，他們拿走的是我準備的假書包。真書包在醫院的儲櫃，用張明這個名字存的。"
張明——他父親最要好的大學同學的名字。我的兒子考慮到了每一個細節。
"儲櫃鑰匙？"
"在我枕頭下面。"
我出那把小小的鑰匙，到既驕傲又心碎。十七歲的男孩不應該有這樣的生存技能。
"安全屋裡有什麼？"
"所有原始證據，包括爸的原始調查檔案、我的調查筆記，還有一部能聯絡#39;守者#39;的加手機。碼是外婆的生日。"
我母親去年去世，生日是5月12日。周浩選擇了一個我不會忘記，但外人難以猜到的碼。
"拿到後立刻離開，不要停留。然後去醫院後門的老車庫等我。午夜我會想辦法溜出去。"
"你現在的狀態怎麼溜出去？"
"媽，"他出一個蒼白的微笑，"我花了三年調查一個國際犯罪組織。溜出醫院是小事。"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爭論無用。這個男孩——不，這個年輕人——已經不再是需要我全方位保護的孩子了。
"好。但如果午夜你沒出現，我會回來找你。"
"。"他輕輕了我的手，"現在快走，趁警察還在忙著理狙擊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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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親吻他的額頭，聞到了消毒水和味混合的氣息。"小心。"
"你也是。"
走廊上一片混，醫護人員和警察來回奔走。沒人注意一個中年婦低著頭快步走向出口。醫院的儲櫃區空無一人，我很快找到了"張明"名下的櫃子。
書包比想象的重。我找了個衛生間隔間檢查容：一臺筆記型電腦、幾件換洗、一個錢包（裡面有兩張假份證和現金）、一個裝有USB的小袋子，以及...一把手槍。
我盯著那把槍，嚨發。我的兒子隨帶著槍。這個事實比任何言語都更殘酷地提醒著我他所面對的危險。
將書包背在側，我低著頭走出醫院。夕西下，給城市披上一層。建華公寓離醫院有六站地鐵，我決定步行——地鐵有太多監控。
路上，我不斷回想著周浩的話。販賣網路？警方部的叛徒？代號"守者"的神盟友？這一切像是一部糟糕的犯罪電影，但那些向我和兒子的子彈再真實不過。
建華公寓比昨晚看起來更加破敗。我繞到後門，避開可能的監控。樓梯間的燈泡大多破碎，我在昏暗中索著上到三樓。
307室的門看起來普通得令人放心。我鑰匙時，聽到裡面有微弱的電子音——某種警報係統？周浩到底設立了怎樣的"安全屋"？
門開了，我屏住呼吸踏。
公寓部與外觀截然不同——整潔、高科技，像個小型的指揮中心。三臺顯示並排掛在牆上，顯示著不同地點的即時監控畫面（我認出其中一個是我們家）。一張大桌子上擺著多部電子設備和幾臺碟，牆上滿了照片、檔案和關係圖。
中央是一張我丈夫的放大照片，周圍輻出復雜的線索網路。我走近細看，發現周浩建立了一個驚人的調查檔案——從公司高層到政府員，從醫院主任到警方人員，幾十個名字被不同的線連接起來，標註著各種關係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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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方是一個用紅圈標記的名字：吳志雄。康健醫療集團董事長，市政協委員，慈善家...和販賣網路的幕後主腦？
我抖著拍下幾張照片，然後尋找周浩說的加手機。它在主電腦旁邊的一個小盒子裡，看起來像部普通的老式手機。
開機後，我輸我母親的生日。螢幕亮起，顯示有一條未讀訊息，傳送于二十分鍾前：
"安全屋已暴。殺手在路上。立刻銷燬證據離開。不要聯絡警方。——守者"
我的瞬間凝固。殺手在路上？現在？我衝向窗戶，小心地拉開一點窗簾——樓下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轎車，兩個穿黑的男人正走向公寓口。
沒有時間銷燬整個安全屋了。我迅速拔出電腦和碟的主電源，抓起加手機和桌上最近的一疊檔案，然後衝向廚房。
煤氣灶！我開啟所有煤氣閥門，然後撕下一截窗簾布，浸溼後塞微波爐，設定高溫啟。這種簡陋的延時引火裝置能給我爭取幾分鐘逃跑時間。
後門！周浩的筆記上提到過備用出口。我在臥室櫃後找到了蔽的消防梯通道。剛爬下梯子，就聽到樓上傳來破門聲，接著是男人的喊。
我躲在垃圾箱後，不到一分鐘，一聲巨響震了整棟樓——煤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