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不斷搐著。
啊
我媽也尖了起來。
哪兒見過這種場面？
上一世。
都是我安排的一切。
我送弟弟去的醫院。
而我媽只會在一旁尖。
這一世，我不管了。
我媽還是只會在一旁尖。
現在已經是凌晨了。
我家的靜確實太大了點。
鄰居們聞聲而來。
恰好王淑芬逃跑時沒關門。
他們罵罵咧咧就進來了：
搞什麼啊大半夜殺豬呢？
我家孩子剛睡著有沒有公德心
……
當他們進到房間時。
抱怨聲戛然而止。
時間好像一下子就靜止了。
接著，是整齊劃一的倒冷氣的聲音。
有人難以置信地喃喃低語：
我滴個娘誒……這這是……炸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鄰居們紛紛掏出了手機。
【咔嚓】【咔嚓】地拍個不停。
弟弟的慘狀，被清晰記錄在無數攝像頭裡。
我媽掙扎著爬了起來。
崩潰地朝著人群大喊著：
你們怎麼進來的？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別拍了求求你們別拍了
快快救救我兒子啊救護車
手忙腳地想找東西蓋住弟弟。
慌間。
不知被誰出的腳絆了一下。
160斤的瞬間失去了平衡。
結結實實地朝著弟弟砸了下去。
泰山頂。
正擊要害。
呃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悶哼。
弟弟一僵，腦袋一歪，直接暈死了過去。
10
救護車終于【哇嗚哇嗚】來了。
多虧了鄰居們的即時播報。
我們這棟樓徹底熱鬧了起來。
隔壁樓的住戶都圍了過來。
裡三層外三層。
各個踮著腳著脖子，生怕錯過一點。
弟弟趴著被抬上了擔架。
擔架布已經洇開了跡，看著很瘮人。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沸騰了。
嘖，聽說是往那地方塞水寶寶，直接給撐了
搞不懂，為啥想不開往那兒塞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報應啊這家人平時就重男輕，整天打罵自己的兒，這下好了，耀祖的兒先沒了
……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狠狠扇在我媽臉上。
我媽這個人平常就最面子。
這下整個人了一團，頭埋得很低，生怕別人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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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一樣了。
我從來沒有這樣昂首過。
我生怕別人認不出我。
甚至還特意和幾個識的阿姨對上了視線。
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
11
急診室外。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臉鐵青得嚇人。
往尿道裡塞水寶寶？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事嗎？
異在滯留了近一個月，組織已經嚴重壞死染為什麼要拖到現在才來？
我媽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醫生深吸一口氣。
遞過一張手知書，語氣沉重：
現在不只是膀胱破裂，尿和染已經汙染了整個腹腔，引發嚴重腹炎和膿毒症。
為了保命，必須立即進行全切手膀胱尿道前列腺雙側睪丸及部分腸道，全部要切除。
而且，由于染和梗阻時間過長，已經造了不可逆的急腎衰竭，兩個腎都保不住了。
我媽頓時像被雷劈中。
不可置信地抓住醫生的袖子。
全……全切？
那我兒子以後可怎麼辦啊他是我們家的獨苗啊，他是要給我們傳宗接代啊
醫生嚴厲訓斥我媽：
現在還想什麼傳宗接代？能保住命就是奇蹟了患者現在多衰竭，隨時會死
不……不能籤……簽了嘉偉就廢了……
我媽搖著頭，死活都不肯籤。
再不籤，人就沒了
醫生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要給我老公打電話，我不能簽字，我不能當老陳家的罪人。
我媽慌地掏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
一遍，兩遍，十遍……
始終無人接聽。
聽著電話裡冰冷的忙音。
我媽最終癱在地。
用盡全力氣，歪歪扭扭地在手知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燈刺目地亮起。
等他再次熄滅。
我的弟弟將變了空心。
12
一小時後。
我爸風塵僕僕地拖著行李箱跑來。
領口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剛出差回來。
嘉偉怎麼樣了？
他急聲問。
我媽已經崩潰了。
癱在地上，眼神空地看著亮起的手燈。
裡喃喃地重復著。
沒了……沒了……全完了……陳家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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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爸問什麼。
我媽都跟丟了魂一樣。
我爸只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將事講了一次。
末了，我特意加重語氣：
媽媽籤了字，同意把弟弟的那些全部切掉。
我爸額頭上青筋暴起。
整張臉因憤怒而扭曲。
他直接轉，狠狠一掌扇在我媽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迴盪。
賤人，你整天在家都在幹什麼，連個孩子都看不好
我媽被掌扇倒在地。
沒有爭辯，也沒有反駁。
只是將臉埋進了雙間。
哭得撕心裂肺。
13
我媽去查了弟弟的手機。
當點開弟弟和王淑芬的聊天記錄時。
整個人如遭雷擊。
原來從頭到尾。
都是這個老人在和兒子談
記錄裡充斥著不堪目的指令：
【寶貝，塞進去，為了我們的未來……】
【每天都要拍給姐姐看哦，讓姐姐看看它長大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