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堯早就不對拆遷抱希了。
所以在我被他們喊來伺候徐珊的月子之前。
老家要拆遷的事又傳的有鼻子有眼時，我一句都沒跟馮堯提過。
十一前一天，我收到了家裡親戚發來的訊息，確定十月底就開始拆遷工作。
因為要簽字，他們讓我無論如何都得空回去一趟。
看到訊息後，我是想第一時間就告訴馮堯的。
可他跟徐珊一直在房間裡說說笑笑。
我便想著出去玩的時候再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結果，我沒走。
現在想想，沒準是老天在幫我。
他知道我的兒子不靠譜，所以提醒我別什麼都跟馮堯說。
其實在馮堯他們回來之前，我就跟老家的人說了這一年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這一次，他們也不再勸我。
只說如果和馮堯談不攏，他們就過來給我撐腰。
我也沒想到馮堯回來後，一天都不想讓我多待。
我只能給老家的人買第二天的票。
見證的人沒來之前，我也不打算繼續住在馮堯這裡。
見我收拾東西要走。
徐珊媽終于從衛生間出來，假意攔了幾句：
「哎呦！洋洋，你看這事鬧的！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怎麼就鬧到要斷絕母子關係了？」
如果在說這話時，眼底沒有幸災樂禍，或許我還能信幾分。
果然，見我不搭腔。
徐珊媽「切」了一聲，小聲嘟囔道：
「你最好說到做到，將來不讓兒子養你，如果你敢反悔，看我怎麼罵你……」
抬頭見我冷冷地盯著，徐珊媽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然後衝著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和的閨湊在一起不知道說著什麼。
快一年了。
來的時候我帶了一個包，走的時候依舊是那一個包，裡面的東西不多也不。
拎著包往外走時，我聽徐珊媽說道：
「你不去檢查一下包裡的東西？要是把你的金首飾拿走了怎麼辦？」
雖然早就知道這對母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但我沒想到們竟然能這麼無恥！
我看著坐在不遠，把徐珊媽的話盡收耳底的馮堯，大聲喊道：
「要檢查嗎？要不要看看你沒有任何首飾的親媽，會不會你媳婦兒的金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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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進屋收拾行李開始，就沒說一句話的馮堯，大聲對徐珊吼道：
「鬧夠了沒？你有完沒完！」
徐珊和媽，被難得發脾氣的馮堯嚇住了。
兩個人都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我趁著這個時候，頭也不回地打開門就走。
6
馮堯小學畢業那年，他爸就因病去世。
因為欠了不醫藥費，再加上還有一個兒子要養，我本就沒有難過的時間。
聽說小生意投低，來錢快。
每天下班後，我都會去外面走街串巷的賣自己做的糖葫蘆。
可就在我覺得日子雖苦，但咬咬牙也能堅持下來的時候。
下崗來了。
我沒了工作，失去了每個月穩定的收。
職工宿捨也不能再繼續住。
沒辦法，我只能帶著馮堯回了老家。
知道我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
雖然大家的日子都算不上好過。
但我和丈夫的親人還是給了我們最大的幫助。
尤其是馮堯在上國中後，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家裡的親戚每次一有什麼好吃的，都會把他去。
就為給他好好補。
或許是接二連三的打擊，讓馮堯變得早。
從離開出生長大的城市開始。
以前聰明又活潑的馮堯，就變得沉默寡言。
但每一次到善意，馮堯都會低聲道謝。
因為績一直不錯，馮堯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學。
可學費和生活費，對于我來說又是一個大難題。
是馮堯的大伯和舅舅，幾乎掏了家底，才讓他順利學。
我一直以為馮堯是個知道恩的孩子。
至在他結婚之前，他都做得不錯。
掙了錢，知道給家裡的長輩買補品。
因為工作的地方離家遠，只有過年才能回家的他。
每次都會拎著不好東西去各家拜年。
但一結婚，馮堯就變了。
從小就疼他的舅舅，因為生病急需兩萬塊錢。
他卻為難地說工資都用來還房貸了。
有心無力，只能在口頭上祝舅舅早點出院。
但是隔天，我就見徐珊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包的照片。
我不懂這些。
還是侄看到後告訴我，徐珊新買的包值兩萬塊錢。
三年前老家遭遇洪災。
馮堯的大伯家損嚴重，房子需要重建，急得四借錢。
我知道馮堯剛發了獎金，打電話想讓他多出一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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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馮堯還沒開口，一旁的徐珊就道：
「因為沒什麼錢，當初我和馮堯幾乎是婚，但因為我他，所以我什麼都能忍。兒子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沒給什麼幫助，現在他生活條件好一些了，又開始轉過頭找各種理由管他要錢，這說得過去嗎？」
可事實，本就不是徐珊說的那樣。
因為我做飯的手藝不錯。
馮堯上大學後，我經人介紹去了一家酒店後廚做幫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