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遲疑地問。
「他罵我了。」我吸了吸鼻子,讓聲音帶上哭腔,「他說我丟人現眼,讓我別折騰了。」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
然後,王思思虛偽的安聲響起。
「別難過月月,男人都這樣,可能他只是不習慣。你別往心裡去。」
「嗯。」我低聲應著。
「好了好了,晚上我過去陪你?我們一起罵罵男人,正好我今天也閒著。」
我幾乎能想象出在那頭,強忍著得意的臉。
「好啊。」我說。
掛掉電話,我走進臥室。
拉開櫃,那件被我一團的護士服,靜靜地躺在角落裡。
我把它拿出來,重新疊好,放進一個袋子裡。
連同那些我買來的,還沒來得及使用的道。
晚上,王思思來的時候,我把袋子遞給了。
「這些東西,你幫我理掉吧,我看著煩。」
開啟看了一眼,眼神裡閃過一貪婪的。
「行,包在我上。」爽快地答應。
不知道。
這些眼中的「戰利品」,很快就會為給陪葬的證。
6
我花了三天時間,聯絡上了那個特效道的製作人。
我們約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見面。
那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看不清臉。
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東西帶來了嗎?」他問。
我把一個箱子推過去。
裡面是陸澤的備用義肢。
是我花了很大力氣,才從儲藏室翻出來的。
「我要一個一模一樣的,材質、重量、澤、每一個劃痕,都不能有差錯。」
他開啟箱子,拿出義肢,像在欣賞一件藝品。
「可以做到。」他點點頭,「但你要的,應該不止這些吧?」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設計圖。
「我要它部是中空的,雙層結構。」
我指著圖紙上最核心的部分。
「層,用超薄的高強度鋼化玻璃,做一個封的夾層。夾層裡,我要灌滿這個。」
我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高濃度氫氟酸凝膠」。
他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沉默了。
工廠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破舊窗戶的呼嘯聲。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目第一次變得銳利。
「你想做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聲音很平穩,「你只需要告訴我,能不能做,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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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沉默了。
那雙藏在影裡的眼睛,彷彿要看穿我。
他把圖紙和紙條還給我。
「這個單,我不能接。」
我的心一沉。
「太危險了。」他補充道,「這種東西,不是玩。一旦層的玻璃在力下破碎,裡面的凝膠洩,接到的任何活組織,都會在幾秒鐘被徹底溶解。神仙都救不了。」
他的聲音裡沒有勸誡,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且,你是想用它來對付人吧?」
我沒有回答。
他輕笑一聲,像是看了我的想法。
「一旦出了事,警方只要追查到這東西的來源,我就是頭號幫兇。」他摘下帽子,出了一張滿是燒傷疤痕的臉,「我不想再進去了。」
我盯著他那張可怖的臉,忽然開口。
「你是因為什麼進去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被人背叛。」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幫我兄弟頂了罪,他答應會照顧我家人。結果我出來,老婆跟人跑了,兒在學校被欺負到跳。」
我的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懂。」我說。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
是王思思穿著護士服,拿著義肢,一邊嘲笑我,一邊在我們的婚床上翻滾的畫面。
沒有聲音。
但那畫面,足以說明一切。
他臉上的疤痕了一下。
「這是你老公,和你閨?」
「是。」
他把視頻看完,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把圖紙和紙條重新拿了回去。
「材料費,手工費,封口費。一口價,五十萬。」
這個數字,幾乎是我全部的積蓄。
「。」我沒有毫猶豫。
「一週後,還是這裡。」他把箱子合上,「東西給你,我們就兩清了。以後出了任何事,都和我沒關係。」
「好。」
走出工廠,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看著手機銀行裡瞬間清零的餘額,心裡沒有一點波瀾。
我賣掉了母親留給我唯一的,一條鑽石項鍊。
才湊夠了這筆錢。
但我知道,這是值得的。
為了這場,即將在地獄裡上演的盛大落幕。
7
等待的一週,無比漫長。
我像一個最完的演員,扮演著溫的妻子。
陸澤似乎對我最近的「乖巧」很滿意,偶爾會給我一個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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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思也時常過來,我們像最好的閨一樣,分著彼此的「」。
會告訴我,又了哪個帥氣的男朋友。
我會告訴,我準備和陸澤要個孩子。
每當我說起這個,眼中那份嫉妒和不甘,都幾乎要溢位來。
但我假裝看不見。
我甚至會拉著的手,讓給我出主意。
「思思,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讓陸澤更我一點?」
敷衍地安我,眼底卻藏著淬毒的笑。
沒有人知道,我平靜的外表下,是怎樣一顆已經燒焦炭的心。
我甚至開始翻看陸澤的舊。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面目全非。
在他書房一個上了鎖的屜裡,我找到了一個舊日記本。
鎖很簡單,我用一髮夾就捅開了。
日記的第一頁,寫著十年前的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