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懷我時貪，讓舅舅幫買楊梅，可舅舅回來的路上出車禍死了。
舅媽和姥姥罵我媽害人，我媽一腔委屈無辯解。
直到生下我，逢人就說：「是這個小蹄子想吃東西讓我哥去幫買，我哥才出車禍，是害死我哥的！」
1
從我出生起，我媽就日日在我耳邊唸叨。
「範文琪，你害死你舅舅，欠了一條命，將來得用一輩子給贖罪。」
我媽為了幫我贖罪，揹著我爸，在舅媽改嫁時，給舅媽出了十萬禮金，還在舅媽把舅舅唯一的兒陳雲的監護權轉給姥姥姥爺後，把陳雲接到我們家，教八九個月的我給陳雲磕頭認錯。
但那時的我聽不懂話，而且特別喜歡掐人，三歲的陳雲被帶到我面前沒多久，我就把的小胳膊掐紫了。
陳雲疼的哇哇大哭，嚷著要媽媽，我媽哄不好，就對著我的小手一掌又一掌地打下來。
「你害死你舅舅不夠，平時折磨我不夠，還敢掐！你就是個掃把星，罪種，生下來除了給我惹事還會幹什麼？」
陳疼了有人哄，但我的手疼，哭比哭的還兇，我媽卻不管我。
還嫌我哭的心煩，抱起陳雲扔下我一個人在家。
我爸下班回來時，我躺在地上臉紫紺，沒了意識。
我爸嚇壞了，抱著我就跑醫院。
醫生說我暈過去是屏氣發作，沒什麼大事，只要以後別讓我大哭就行，但我的右手拇指斷了，雖然接了骨，但以後我的拇指可能永遠不直了。
我爸回去發了好大脾氣，問我媽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舅舅的死是個意外，他的家已經毀了，非要把我們家也折騰散嗎？
我媽不和他吵，只是哭著重復一句話。
「我哥是範文琪害死的，我讓賠罪有什麼錯？」
我爸見我媽實在不可理喻，跟我媽提了離婚，跟搶我的養權，可我媽不給，我媽口口聲聲跟法解釋我的拇指是自己弄斷的，不可能打自己的孩子，天下沒有哪個當媽的會不自己的孩子。
法聽完的解釋，加上在哺期，最終把我判給我媽，我爸定期給我出養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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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我爸很不服氣，經常神出鬼沒埋伏在周圍，就為了蒐集我媽待我的證據。
也許我媽忌憚我爸，很再打我，哪怕打我也很注意分寸。
而且只是讓陳雲睡床，我睡地下，會給陳雲買小子，買鈣餅乾小洋人，買洋娃娃，而我只配玩陳雲不要的，但凡沒說不要的我一下，陳雲都會大。
我媽則會衝上來教陳雲打我的頭，「誰讓你欺負的！，再欺負你，你就打，你把打疼了，下次就不敢欺負你了！」
但陳雲力氣小，每次打我上不像我媽那樣能聽到聲響，覺得不解氣，就改換擰我胳膊，咬我的手。
每次我媽都給鼓掌，「對，別管怎麼樣，讓疼了就行。真棒！」
陳雲擰我擰累了，我媽嫌我哭哭啼啼的晦氣，還要將我鎖臺上我一頓教我規矩。
被打被咬很疼，捱的滋味兒也不好難，我跟我爸告狀，我爸拉我去找我媽對峙，我媽就說：「我拿烙鐵燙了，還是拿鞭子了？拍一下就是待？誰家養孩子不手？」
「兩個小孩子打架，打不過，就是我待？你要不服你就去告，看法幫你還是幫我？」
我爸無言以對，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我爸因為不常見我，沒兩年他再婚了，跟我見面的次數變得更，我們就漸漸疏遠了。
而我被我媽和陳雲教育乖了，我再也不喜歡小子，鈣餅乾，小洋人，洋娃娃那些東西了。
以上這些是很久很久之後我爸告訴我的，我沒有印象。
3
我只記得我沒讀過兒園，七歲直接讀的小學一年級。
進學校沒多久，班上人就開始說我是個怪胎。
因為我從不跟同學玩，也不跟同學說話。
其實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也不會。
從我記事起我媽就讓我給陳雲贖罪，把我鎖在家裡洗服做飯拖地，我只能過窗戶看到外面，沒有人教過我怎麼跟同齡的小孩子說「你好」，我只知道每次陳雲的東西，都會跟我媽告狀，然後我會被打頭，會被鎖到臺捱。
老師因為這件事找過我媽兩次，正在外面攤煎餅的我媽被打攪了生意很生氣，什麼也不問就當著老師的面打我的頭，擰著我的耳朵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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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和同學玩？你有病嗎？」
我無言以對，我也發現自己和其他小朋友的不同，可能我真的有病。
回去後我媽嫌我讓在學校丟臉，還要把我鎖臺上一夜。
還好，老師找了兩次我媽後就不找了。
小時候我也問我媽，為什麼陳雲可以玩玩看電視什麼都不做，我卻要做那麼多事，的回答永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