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該玩,但你欠了一條命,你的一切都該拿出來給贖罪!」
「就是因為你有罪,你爸才不來看你,他就是因為討厭你才跟我離婚的!」
「範文琪,你就是個罪種,你生下來就遭人討厭,沒人。」
從我記事起,我爸一年只見我一兩次,每次見我都是在他和趙阿姨的新家,他陪弟弟時很像我媽對陳雲的樣子,但他很和我說話,我就以為我爸像我媽說的那樣真的很討厭我。
在家裡實在太難了,我更喜歡在學校待著,學校會給我發只屬于我的課本,而且同學們也不像陳雲那樣霸道野蠻,反而對我不錯。
我開始慢慢和班上同學說話,在績上,我雖然班時什麼都不會,但很快我就變得名列前茅,我好喜歡老師耐心和藹教給我的東西。
後來,老師開始經常誇我,班上同學也開始喜歡我,他們喊我「怪胎學霸」。
學期末我數學考了 100,語文考了 92,拿了班上第一。
班上同學都羨慕地看著我,說我拿著第一的績單回去,我媽肯定會獎勵我,他們媽媽都會獎勵的,但我知道我媽不會。
很討厭我,發自心地厭惡,只喜歡陳雲,我媽曾當著我面不止一次把陳雲摟在懷裡嘆:「,你怎麼不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我的孩子,我就不用跟著這個罪種遭罪了。」
績單老師讓我們拿回去給家長簽字,我例行公事把績單拿給我媽,但我媽還沒接過績單,在一旁哭泣的陳雲就把績單搶過去,撕了個稀爛,又衝上來扯我頭髮。
「範文琪你什麼意思,明知道我沒考好,被我媽數落了,你還把你考第一次的績單拿給姑姑看,你辱誰呢!」
陳雲講完,我媽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了,一掌打到我頭上。
「範文琪,你惹一次能死嗎?你欠了一條命,不想著贖罪就算了,還天天惹哭!早知道你這麼惡毒,當初你一出生我就該把你摁死在尿盆裡!」
腦袋嗡嗡作響,我被地被們打著,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剛從外面跑回來,我本不知道們剛剛講了什麼,我更不明白為什麼陳雲沒考好,我就不能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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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好好的績單變碎紙,我又氣又委屈,可我卻什麼都做不了,因為我媽說除了,這世上沒人會要我。
我像只被棄的小狗一樣躲到樓道裡肚子舐傷口,鄰居張嬸嬸看到我,溫地問我怎麼回事。
忽然被人關心,我一下子忍不住了,我哭著和張嬸嬸把所有事講了,張嬸嬸又是哄我,又是給我拿好吃的,然後又去我家幫我說好話,粘好我的績單,又說和我媽籤了字。
我媽雖然籤了字,但全程黑著臉,在張嬸嬸走後又一掌打到我頭上,問我家裡的事為什麼跟別人講?
我不說話,我媽可能怕我再跑出去害丟臉,也沒再追究什麼。
後來,陳雲一看到我在家寫作業,就跟我媽嚷著我針對,不跟玩,然後我會被起來,陳雲帶的朋友欺負我「玩」。
我小時候雖然傻,卻也能明白陳雲的意思,是故意不想讓我讀書,不想我比學習好,也不想我好過。
所以後來,我總是在學校做完作業再回家,而考試時,我就故意考砸,我還藉著幫同桌許悠悠寫作業,讓幫忙在陳雲面前「欺負」我。
陳雲見我績墊底,又被人欺負的抬不起頭,開心的不得了,欺負我也沒那麼狠了。
而我其他同學見許悠悠「欺負」我有意思,也紛紛加了「欺負」我的行列,很多時候不用我寫作業,也願意「欺負」我,還因為「欺負」了我塞給我一些好吃的做補償,並且和我一起向陳雲保守。
我好喜歡學校的同學啊。
不過小升初的重要意義我當時沒明白,也考砸了,初中進了陳雲就讀的學校,又和新同學為表演了兩年。
之所以是兩年,是因為陳雲學習太差,初中留了一級。
但我好討厭和陳雲讀一所學校,好討厭看到,一看到,我就會想起我媽說我欠一條命。
人命債有多沉重呢,得人呼吸都不敢肆意。
為了高中不再到陳雲,中考時我答的很認真,把試卷寫的滿滿當當,我不再藏實力,我要上陳雲考不上的重點高中。
4
中考分數出來那天,我用鄰居張嬸嬸的手機查了分數,709 分,超過去年市一中錄取分數線 60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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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我想喊,但老師規定必須讓家長陪同,不然不給發志願填報表。
上午我問了兩次,像沒聽到,下午我講第三遍時,突然一掌打我頭上。填志願填志願,一天在我面前叨叨,誰踏馬說讓你上高中了?」
我被打的不服氣,問為什麼陳雲可以讀高中,還可以請兩百塊一次的家教,我卻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