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沒辦法只能將未滿月的我帶回家，給外婆照顧。
我那時候只肯吃母，回家後不肯喝，哭的昏天暗地，聲嘶力竭，外婆心疼的直掉眼淚。
給媽媽打電話，問能不能把我送到醫院，吃點母。
我媽一口拒絕，說現在最重要是要養好，而且，已經吃了回藥了。
我滿月那天，媽媽也從醫院回來了。
回來看了我一眼，立刻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外婆問要去哪？
很煩躁：「我不喜歡孩子，我要搬出去住，以後你多辛苦點，工資給你兩千。」
收拾完東西，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我，在間歇嘔吐和哭嚎中度過了新生兒最艱難的三個月。
我低著頭，拼命抑著眼中的淚水。
媽媽自顧自說道：
「許瞬，你要知道，人生區區三萬天，一定要每天都做自己想做的事，才不算虛度。」
我似懂非懂，單純詢問：
「那你要去哪？」
媽媽不假思索，輕快道：
「天南海北我都可以去，在國國外都行，但是我不能讓自己一直困在家裡。」
「許瞬，你能理解媽媽嗎？媽媽首先是我自己，其次才是你的媽媽。」
我一知半解的點了點頭。
為了不讓媽媽覺得我麻煩，低頭時，我用力的了眼睛。
3
媽媽回去後收拾完行李就走了，誰也沒打招呼。
外婆也是半個月後才知道的，也瞞著沒告訴我。
可我意識到了什麼，吵著要給媽媽打電話。
外婆像從前那樣寬著我：「小瞬，媽媽忙，忙完了就回來了。」
「什麼時候能忙完。」我癟著問。
外婆無言以對，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我解釋，只能說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只要小瞬好好學習，等你變得更優秀的時候，你媽媽就回來了。」
這句話讓我有些氣餒。
優秀了媽媽就會喜歡我嗎？
可是學校裡有很多同學，每次考試倒數，他們的媽媽一樣很喜歡他們。
而我，已經很優秀了。
第二天放學後不死心的我，又跑到媽媽的住，敲響了家門。
敲了很多遍，都沒人回應。
我不得不相信，媽媽真的走了。
我強忍著淚水，不停的給自己打氣。
媽媽總有一天會回來的，我一定要在回來之前變得更加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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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發了瘋的學習。
小學五年，我把獎狀拿了個大滿貫。
外婆逢人就說，自己的孫多麼多麼了不起。
外婆開始給媽媽打電話，經常給爸爸媽媽打電話，爸爸有時候會接，但是媽媽基本上沒打過。
這一次，媽媽的視頻終于撥通了。
我激的把手機對準家裡的牆壁，大大小小的獎狀麻麻的排列在上面。
「媽，你看我的獎狀，我每次考試都是班裡的第一名，去年我的作文還拿了全市第一。」
媽媽在鏡頭後面有許多我不認識的人，原來正在和朋友一起聚會。
興致缺缺的看了我一眼。
隨口誇了句不錯，便說有事先不聊了。
我眼中的彩一點點黯淡。
外婆在螢幕外面嘆了口氣。
「雅心，你誇誇孩子，學習可用功了，就為了讓你多看兩眼。」
媽媽不說話，偏過頭吐了一口煙霧。
彷彿我的績在眼裡好像並不值一提，而我在眼裡並不重要。
反正給了錢，盡到了基礎的養任務，至于其他的，包括母，一都不願意給我。
想到這一點，我渾發涼。
外婆罕見的發了火：
「雅心，我知道你平時忙的，但是你當媽的，誇自己兒兩句怎麼了？」
在我的記憶裡，外婆從沒這麼質問過媽媽。
外婆是繼母，儘管從媽媽青春期開始就接手了的生活，可畢竟沒有緣，管教起來還是有些束手束腳。
但外婆是真心把媽媽當親兒疼，家裡的事從來不讓手，更沒有過一句責備。
所以，在外婆說出口的那一瞬。
我瞳孔了，下意識朝媽媽看去。
果然，媽媽臉陡然一變。
下一秒，不加掩飾地衝著外婆發脾氣：
「你懂什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一輩子要圍著家庭孩子轉，一輩子那麼短，難道不能讓自己開心點？」
「可是誇兩句也不會影響你在外面看世界……」
外婆還想再說，媽媽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無奈的看著鏡頭，嘆了口氣。
很顯然，外婆說錯了，優秀並不能讓媽媽多看我一眼，比起我，更自由。
4
從小學到初中，媽媽沒有回來過一次，我對的期待在數次希落空後漸漸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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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媽媽回來過一次。
也不一定，或許中途回來過很多次吧，只不過沒有時間來見我。
這一次，給外婆的電話說要過來看看我。
當時我在寫作業，聽到外婆說媽媽回來了，我頓時一愣，落空了無數次的心還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
我看著桌上的時間，像靜止了一樣，中途我無數次看向門外。
外婆特意從菜場買了很多菜，回來就開始在廚房忙碌。
終于，我順著臺看到了那個影。
在踏進家門的那一刻，我心跳如擂鼓一般忍著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