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外婆出事了,那麼,我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去了。
爸爸答應我,每天都會跟外婆家聯絡一次。
我的研究生生活進展的很順利。
畢業後,我功進了大廠,埋頭苦幹,不分晝夜,終于步步高昇,在人才濟濟的集團站穩腳跟。
這下,我的工資翻了十倍不止。
邊共事的人很多,但我還是喜歡獨來獨往,我只想賺到很多的錢,實現我對外婆的承諾。
我工作到半夜失眠時,經常會開啟一瓶紅酒喝到微醺,每當這時候,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就覺得我和我媽好像越來越像了。
我們不愧是母,即便我不想為,可卻又無法擺基因的桎梏。
緣真是奇妙。
在我最不想見的時候,破天荒的來找我了。
第二年春天,天氣剛剛回暖。
我媽早就在家憋壞了,一早就訂了機票飛了過來。
爸爸一個人在家照顧外婆。
找到了我住的地方時,手裡拖著大箱子,見了面就問我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推薦。
我迎進來,看著兩側下垂的臉頰和臉上過時的妝容,有些恍然。
原來人真的只能暫時的麗一陣子,
曾經印象裡修長白皙的手指,如今卻被煙燻得發黃毫無。
這麼麗的人,現在也老了。
我不知道此次來的目的,但本能的不想跟有太多的接,工作也確實忙。
「我對這裡不太了解,你自己在網上查攻略吧。」
「今晚你去住側臥吧,我去給你拿被子。」
說著,我起往房間走。
「那你找個時間陪我一起去吧,剛好咱倆一起去逛逛。」我媽鍥而不捨,「這裡的粵菜很不錯,咱倆一起,去嚐嚐,算起來你還沒跟我一起出去吃過飯呢……」
「我們去吃點什麼好呢?」
「不必了,我騰不出來時間。」
我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打斷了的話。
後突然安靜了。
等我再出來時,媽媽站在落地窗前,背影落寞,整個人被籠罩在影裡,看著格外消沉。
我將的表現收眼底,眼神黯了黯,卻沒說話。
過了很久才發現我在看,雙手有些無安放的了角。
「許瞬,我想了想,你沒時間的話,我就不住了,我約了朋友,已經在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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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卻一沒,似乎在等我挽留,但我並沒有出聲。
半晌後,大概自己也覺得沒意思,自己往大門口走,連箱子都忘了帶。
我替把箱子放到門口,等回來時再拿。
但卻走的極快,彷彿後有什麼在追趕一樣,頭都沒有回。
11
第二天,我爸給我打電話,問我們玩的怎麼樣。
我告訴他,媽媽約了朋友去玩,我沒去。
「什麼?約了朋友走了?這一趟是專門找你的啊。」
「沒時間!」電話那頭,我爸沉默了。
他想開口替我們緩解一下母的關係,但卻想不到用什麼方法開口。
我沒時間等他醞釀,直接掛了電話。
晚上剛下班,我爸又打來了電話,語氣很急:
「許瞬,不好了,你媽聯絡不上了,我打了一天電話都沒人接通,你看你……要不要去找找。」
末了了,還加了一句:
「怎麼說也是你媽媽,你不能這麼狠心。」
我平靜道:「約了朋友去玩,行李也沒帶,我不知道去了哪。」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你快去看看份證什麼的也全都在箱子裡。」我爸更焦急了。
我把行李箱拎了進來,檢查一遍,果然一些重要證件全都在箱子裡,包括手機。
我以為最起碼把手機拿走了。
所以聯絡了朋友應該是假的,現在大概在哪個位置流浪。
由于我實在不了解我媽,所以向我爸說了況。
他急得冒煙:
「你快報警吧,昨晚走的,今天一整天都沒訊息,別出了什麼事了。」
一個,夜不歸宿,確實很容易發生意外。
我掏出手機準備聯絡派出所,卻提前接到了警察打來的電話。
他說,我媽暈倒在了警察局門口,讓我過去一趟。
接著,我就聽到我媽的聲音:
「小瞬啊,我就是低糖犯了,已經沒事了,我昨天本來要回去的,結果迷了路,你別擔心。」
語氣很卑微。
我問清楚在哪個公安局。
快速的給我報了地址,半晌後,我才回覆道:
「我讓我朋友去接你,剛好在附近,你在家住一晚,明天我把行李給你送過去。」
「啊,你不來接我嗎?這裡距離你那裡不是也近的,為什麼還要讓我住在你朋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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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很意外,語氣有些埋怨。
我不由想起那年我被男同學帶到家裡那次。
現在希我去接,那當年我又是多麼希最後出現救我的人是。
那樣,我怎麼會不斷的做噩夢,後面又怎麼可能會高考失利。
嗓子發乾,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無法呼吸。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我還是無法真正忘這件事。
其實當年我本沒有被侵犯,後面男同學見到我就會繞道走,我為什麼還會對這段過往如此敏。
因為,媽媽沒有第一時間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