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別人喝酒,後面又把心思轉移到了貓上。
我吸了吸鼻子,勉強裝作無事發生道:
「我已經聯絡我朋友了,不說了,我去洗澡了。」
說完,我就急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12
工作的第六年,我發放了一筆鉅額獎金,剛好湊齊了五百萬。
那年,我直接回來,接了外婆,訂了縣城裡我早就看了無數遍的別墅。
外婆的保養的還不錯,爸爸也很聽我的話,每個月都帶去檢。
很多小病,剛發芽,就在醫院被扼殺了。
我直接刷卡,定下了那套三層樓的小洋樓,五百萬花了個。
在小縣城,五百萬買的房子相當不錯了。
外婆一邊說我花錢,一邊又的抹眼淚。
「你說這錢你留著能用一輩子了,何苦給我這個黃土埋半截的老婆子添置房子。」
「你這錢留著以後給你孩子多好。」
我滿臉笑容:「外婆,我可不打算結婚,再生個孩子,我一個人多自在。」
外婆不贊道:「你這孩子,結婚可是頭等大事,你趕快在外婆沒必要之前找個好人家嫁了,說不定我還能看著你孩子出世呢。」
這個承諾,我註定不能答應外婆了。
所以,我故意岔開話題,把外婆的注意力引到了別。
外婆卻嘆了口氣,轉頭問我:
「許瞬,你真的這麼不想結婚?」
「結,肯定要結,遇到了就直接結婚。」
我繼續糊弄道。
外婆怎麼聽不懂我語氣裡的敷衍。
拉著我的手,突然敗下陣道:
「算了,你不想結婚就不結吧,你都沒被父母過,怎麼做大人呢。」
我微微側頭,打趣道:
「外婆,你這話從哪學來的,覺還文藝的。」
「什麼文藝不文藝,我從小把你帶到大,知道你最缺什麼,你沒過親,怎麼會去立家庭呢。」
13
別墅的裝修是個大工程,我手裡沒多錢,就跟爸爸拿了一部分。
他給的很爽快。
媽媽也拿了一張卡片給我,裡面有一百萬。
我不收,把卡片塞進我手裡,熱切道:
「我年輕時候拿了一部分的錢做投資,賺了不,你安心的用吧。」
我還是堅持把卡還給了:
「足夠了,用不了那麼多。」
Advertisement
媽媽又把卡推了回來,嗔怪道:
「你這孩子,給你錢你就留著,這次用不著,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說了,我不用了。」
在我鬆手的那一刻,卡片「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媽媽一時不知所措,只能神僵的轉過:
「那我去幫你外婆做飯吧,你吃了飯再走,剛好嚐嚐我的手藝。」
我沒留下,請假的時間不多了,我要趕在回去之前把裝修的事定下來。
我揣著爸爸的銀行卡走了,他把我送到門口,不停的撓頭,似乎有話要說。
我跟他打招呼:
「爸,到時候你和外婆就住進去吧。」
「你媽媽呢?」我爸下意識的問。
「也可以住。」
我爸瞬間眉開眼笑,一連丟擲了幾個問題。
「那你會不會跟我們一起住。」
「下次什麼時候回來,今年過年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笑了笑:
「不確定,我就不住了。」
14
裝修隊定下來後,我把後面的事給了我爸。
我也該回去工作了。
剛好快年底的時候,裝修告捷,爸爸帶著一家人都住了進去。
我媽一早就問我回去的票訂好了沒。
我跟說,今年過年先不回去了。
我媽沉默了幾秒,試探道:
「那我去陪你吧,讓你爸在家陪外婆,我在那你下班也有口熱乎飯。」
「不用,我吃工作餐就行。」
我一口拒絕了。
我媽呵呵的乾笑著:「你說你,幹嘛那麼拼,過年大家都回家了。」
「算了,你不回來我就過去,就這麼說定了。」
們絮絮叨叨幾句,陪我過年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我握手機,漠然道:
「你別再折騰了!」
我想說的是,沒必要兩地折騰,我不需要人陪我過年。
但話說出來,卻像是道破了我們這麼多年和諧的外表下引人深思的弦外之音。
我媽沉默了,彷彿有什麼東西破裂開去,無聲無息。
準備掛電話時,媽媽突然大哭了起來:
「小瞬,為什麼我們母關係會變這樣,你以前總說理解我,為什麼長大了就變了呢。」
我把話道破了,終于不用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我抿了抿,從前在腦海裡不斷翻滾的記憶,在這一刻,徹底中斷。
自己可能都不記得,曾經跟我說過很多話。
Advertisement
「許瞬,我討厭孩子,沒理由的討厭,孩子讓我不能做自己,我不要為家庭婦。」
「在我所有的形象中,我最不喜歡媽媽這個標籤。」
「出了門,不要我媽媽,要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三十年來,我已經習慣了如浮萍般無所依傍。
所以,還有必要折騰嗎?
我深呼了一口氣,拼命制住心裡那緒。
我想了想,還是問:
「你為什麼只想做自己,而不是我媽媽,哪怕就一小會,也佔用不了你多長時間。」
你為什麼連句問候都沒有?
為什麼開家長會的時候當眾跟老師說你不是我媽媽?
為什麼我最害怕的時候你都不來救我?
為什麼一隻貓在你心裡都比我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