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婦臉尷尬得很。
我聞言，便站了起來，笑著看著婆婆：「既然不是說弟媳婦，那肯定是說我了，不歡迎我的話，那我走也沒事吧？」
我說完話，直接拿起了旁邊的包，準備離開。
這時候，公公從外面回來了，見狀，便斥責婆婆：「你又在搞什麼？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你是不是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才滿意？」
婆婆雖然平時厲害，但卻是個厲荏的主兒，不敢反駁公公。
如今，被公公這麼一說，婆婆也不敢再繼續找茬了，只能恨恨地瞪著我。
小叔子見公公出來，便趕遞上了自己買的生日禮。
是一件過冬的棉。
弟媳婦也遞上了禮，是一瓶藥酒。
公公還沒開口，婆婆就趕誇讚，「老二有心了，知道你爸冬天沒有棉，老二媳婦也是，這藥酒看著就不便宜吧？真是讓你們破費了。」
誇完了小叔子和弟媳，婆婆不忘轉頭看向我，「你不會是空手來的吧？」
陳康聞言，不悅道：「媽，你說的什麼話？不管是給爸過生日還是過節的，我們什麼時候空著手回來過？」
婆婆撇。
我將準備好的禮拿了出來，「爸，我和陳康給你買了一雙棉鞋，這裡還有六千塊的紅包，你拿著自己喜歡什麼就買點什麼。」
公公十分開心，「好好好，有心了。」
婆婆卻一臉的不滿意，「摳搜得要命，給你公公過生日就準備這點寒磣的東西，也不怕讓親戚朋友見了笑話。」
說著話，婆婆又瞪著我，「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兒子的錢現在都在你手裡拿著，你管著錢還這麼摳搜，我兒子真是瞎了眼了。」
婆婆自以為說些這樣的話，就能讓陳康覺得更兒子。
殊不知，陳康也不是傻子。
婆婆說完話，陳康就生氣了，他轉瞪著還在喋喋不休的婆婆，怒斥道：「媽，你夠了！」
2
突如其來的大聲呵斥，讓婆婆瞬間愣在原地。
陳康攥了拳頭，臉鐵青，「媽，我每個月工資就那點，剛夠還房貸的，家裡的全部花銷全都是阮玲負責的，你兒子跟個吃白飯的小白臉一樣，人家阮玲從沒嫌棄我，也不給我力，你還在不滿意什麼？」
我沒想到陳康會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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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其實沒錯，他每個月的工資還了房貸，就剩幾百塊。
家裡的開銷基本上都是我來。
但我覺得這沒什麼，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陳康工資低。
主要是他的工作比較輕鬆，所以有大把的時間回家陪我，做家務。
我更看重這一點。
至于事業方面，我來就行。
但是我知道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所以從沒有在別人面前說起這些。
沒想到今天陳康會自己主說出來。
婆婆聞言，臉震驚得不行，隨即就氣得掩飾都不想掩飾，直接嫌棄道：「你真是沒出息，靠一個人養著你還得意，引以為榮嗎？」
婆婆眼神裡的嫌惡，我看得都覺難。
那種眼神，像是看垃圾一樣。
陳康卻笑了，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婆婆這樣的眼神一樣。
「媽，我沒出息這件事，你才知道嗎？」
「從小不管我做什麼樣子，你都覺得我沒出息，怎麼現在就開始接不了了呢？」
見陳康不像是之前一樣的反應，婆婆瞬間就不淡定了，直接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嚎。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想在這麼多親戚面前控訴我這些年一直虧待你嗎？」
「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長大，供你唸書，到頭來不過是說了你媳婦幾句，你就要說這些話來汙衊我，抹掉我對你的全部的好。」
「造孽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啊。」
婆婆的哭嚎聲很大，可是臉上卻一滴眼淚都沒有。
一看就是虛張聲勢。
因為害怕陳康繼續說下去，會讓親戚們覺得偏心小兒子。
所以才會這樣聲勢浩大地哭，試圖歪曲事實，轉移焦點。
陳康見狀，卻沒有再開口，只是苦笑一聲。
公公皺著眉，「你想哭就自己在這哭個夠吧，我們走。」
婆婆不依不饒，繼續大鬧。
小叔子很尷尬，忙上去扶起婆婆，低聲道：「媽，我媳婦兒還在呢，你這樣鬧得，讓我媳婦兒看笑話了啊。」
小叔子一句話，止住了婆婆想繼續鬧的意思。
偏小兒子，更忌憚弟媳。
一想到自己這樣子會讓弟媳看著尷尬，便急忙停住了胡鬧。
3
開飯前，公公把我單獨到了一邊去，將我給他的紅包又還給了我。
我趕拒絕，「爸，這是給您的一點意思，您要是再給我，這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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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嘆口氣，「我都老了，能花什麼錢？你們小年輕正是用錢的時候，你拿著吧。」
「陳康其實是個好孩子，就是能力差了點，也幸好你不嫌棄他，你們倆能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我點點頭，「雖然陳康現在業績不行，但我的收足夠覆蓋家庭開支，所以爸，你就安心收下這錢吧。」
公公聞言，嘆口氣道：「這麼看來，陳康真是給你拖後了。」
我搖頭，「我們是夫妻，談不上誰給誰拖後，決定為一家人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未來不管是啥樣的，我們倆都得同舟共濟，一起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