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養大的花兒。
在健健康康的長大。
4
中獎的訊息，他們還是知道了。
一個個好像忽然間就不忙了。
附近的鄰居、親戚們來也不是空手，都拎著東西。
更別說我爸媽他們。
小車子裡裝的滿滿當當，補品、牛一箱一箱的拎到院子裡。
他們長在頭頂的眼睛，好像也正常了，早時候是看不見的，但是現在能看見了。
一口一個媽喊的那一個親切。
伯孃、嬸孃、三個姑姑擼起袖子，把家裡幾間屋子裡裡外外、犄角旮旯都給打掃的乾乾淨淨。
對著格外親切，笑的眼角都是皺紋。
們依舊看不見我。
讓我不要多想，專心讀書面對小升初，到時候我去縣城讀初中。
鎮上也有初中，我更偏向留在鎮上，和住在一起，種菜養。
說到時候也會去縣城，租個房子和我住在一起。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何時騙過你。」
得了的準話，也不用擔心生病沒錢看病，菜地我爸他們恨不得一天翻十次，讓看見他們的孝心。
好把錢分他們一份。
為此他們都在勸分錢，明裡暗裡都說自己家裡不容易。
孩子要讀書，要娶媳婦，要嫁閨，要創業，要還債……
他們都在算計著的錢，沒有人問問好不好？要不要去大醫院做個檢查？
畢竟是快七十的老太太了。
見從不鬆口，要不到錢，爸媽把主意打到我頭上，給我拿來一袋子服，說都是新的，就過了過水。
我看見袖子上的墨跡，直接指出來。
「是拿錯了。」我媽有些尷尬的解釋。
「你說謊。」
面對我的指責，我媽十分惱怒，揚手就要打我。
站在不遠冷呵斥：「我看你敢囡囡一手指頭。」
「媽，我……」
把我護到後，對他們說：「你們走吧，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們，別跟我扯什麼孝心不孝心的。」
「你們要真有孝心，這些年也不會對我不問不管，病了也不來看一眼。」
「我要是沒中獎，你們能來？」
「我是老了，不是糊塗了，你們是真心假意，我還看得清楚。」
Advertisement
我以為這麼說，他們要點臉，該走了吧。
卻不想他們個個腆著臉說：「媽，您誤會了，我們是真忙。」
「滾，都給我滾。」
拿著掃把，把他們都攆出去，關上院門。
「囡囡，別站著，去看書，給你煮蛋去。」
「我去煮。」
至于他們送來的東西，說拿多都吃的，更不會傻傻的丟出去。
是有大智慧的人。
找人安了監控，又找人借來一條會汪汪的大黑狗。
那狗是真的兇，無差別的咬任何人。
就連我給它餵飯，它都要咬我。倒是不怕它，晚上後把它放了，在院子裡轉悠。
說咬人的狗不。
「那大黑會咬人嗎？」我忍不住問。
「它咬人的時候不。」
說的高深莫測。
大黑是會咬人的。
還十分兇狠，把想來我家錢的人咬的慘連連。
那人就是同村一個二流子，平日裡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
抱我：「乖囡囡不怕，等你考試結束，我們就搬去縣城。」
「我一定會努力的。」
5
我爸、叔伯、姑姑們以有小為由，要住到家裡來。
又怕被哄，把錢給了其中一個。
彼此都很防備著彼此。
攆了幾次，見攆不走他們，警告他們不許打擾我讀書。
小升初那天，我爸遞了十塊錢到我面前。
「爸也想多給你點，可是爸沒錢。」
他騙人。
他的錢包裡，有好幾張一百的紅票子。
他就是想騙我。
讓我在面前為他說好話。
我又不是笨蛋，而且我從小跟著在菜市場賣菜，見過形形的人，他那點小心思，我可明白著呢。
所以我沒要他的十塊錢。
「給過我了。」
擁有的所有錢，早就給我了。
我才不會眼皮子淺，被他十塊八塊收買。
親，我有。
以後我也只會孝順。
小升初的題目，我基礎紮實，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難。
但我也不敢心大意，認認真真答題，檢查，等到鈴聲響起卷。
最後一門考好，問：「囡囡有沒有把握？」
「有。」
要我去讀私立初中，說那邊師資好，以後中考去重點高中希大。
Advertisement
「沒錢就跟在鎮上，賣菜供你，如今有錢了，咱們去縣城，不種地了，就陪著囡囡。」
快七十了，早時候還算朗，可是病過一次後，總是咳嗽，夜裡也睡不踏實。
我想帶去大醫院檢查一下。
更想什麼都不用做，健健康康的等我長大孝順。
「，我們出去旅遊吧。」
「去哪裡？」
「去北京，去天安門。」
「好，就去北京，去看升國旗。」
我只是沒想到，我們去縣城租房子，我要去讀私立初中，叔伯嬸孃、姑姑，我爸媽都跳出來反對。
「媽，你老糊塗了嗎？花那麼多錢，讓一丫頭片子去讀私立，你知道一年要多學費嗎？你們去租房子需要多開銷嗎？」
「那學校的學生非富即貴，呂佳有什麼？除了你養著，爸媽會花一分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