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理解不了一點。
我堅持要走。
莫麗拖著我不放,眼淚都出來了。
苦苦哀求:「媽,我知道你不理解,沒關係,你就當再心疼心疼我。
「你別急著走,我去跟梁傳通,說不定他就不計較這些了呢。」
我心想,讓梁傳改變心意估計不大可能。
但看著兒滿臉淚水求我的樣子,我又心了。
行吧,那我就再等等。
我其實不抱希,回房間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隨時走人。
結果沒多久,兒就來告訴我,事解決了,我不用給梁傳錢了。
我問怎麼把梁傳說通的。
莫麗含糊其辭,只說讓我不用管。
我勉強答應兒繼續留下來。
但我告誡,這樣過日子終究不是辦法。
擺擺手走了,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日子安生過了幾天。
等三月結束,四月到來,事又有些不一樣起來。
4
這天早起刷牙,發現洗浴室裡的牙膏、洗髮水、沐浴等等,都不見了。
我找莫麗問。
莫麗明顯愣了一下,但又馬上說道:「之前那些我覺得都不太好用,都給扔掉了,還沒來得及買新的。」
「媽,你等等,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很快就下樓給買回來了。
不過看到東西,我滿臉問號,怎麼突然間這麼省了。
都是沒見過的牌子,看起來很廉價。
了牙膏一刷,泡沫都不怎麼起。
我一邊吐槽,一邊又了一大坨。
問:「怎麼買這麼不好用的東西?」
莫麗說得頭頭是道:「越貴的東西加的不良質越多,用多了不好。」
什麼鬼道理。
刷完牙準備吃早飯。
桌上就一碗白稀飯。
「你吃過了?也吃的這?」
我端起碗詢問莫麗。
答:「吃過了,媽,咱們平時吃的太油膩了,以後吃清淡點吧。」
清淡也不是這麼個清淡法啊。
不過我早上一般沒什麼胃口,也無所謂。
中午是白米飯+一盤青菜。
我沒說啥,默默吃了。
晚上梁傳下班回來,他們夫妻倆吃飯的時候,孩子在哭鬧,等我哄完孩子再上桌,桌上就剩一碗湯底。
莫麗訕訕開口:「今晚菜做了,要不媽你就著湯吃點得了,晚上不容易消化,吃多了也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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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也沒說啥,不聲又吃了。
第二天,要帶孩子去打預防針。
梁傳上班的地方經過防疫站,我們打算跟他的車出去。
出發的時候,我抱著孩子落在最後。
等我走到樓下,梁傳開車載著莫麗已經走遠。
莫麗打來電話。
「媽,你自己打個車來啊,我在防疫站等你。」
......?
我冷笑。
「怎麼?梁傳是嫌我沒給生活費?」
莫麗還:「哪能啊,沒有的事,媽,你先打車過來,晚了人多難排隊。」
我直接結束通話。
了一眼懷裡吮指頭的外孫,我點開手機購票介面,買了張最早的區間車票。
然後掉頭上樓。
收拾完東西,給莫麗發去微信:
「半小時後,我出發去車站,孩子我扔哪?」
5
二十分鍾後,莫麗火急火燎趕回來。
「媽,你這是又怎麼了?」
得,還在裝傻。
我提上行李箱抬腳就走。
莫麗快步往門前一站,擋住我的去路。
「好好的,你怎麼又要走,不是不要你給錢了嘛,你鬧哪樣!」
難不還覺得是我無理取鬧?
我直接跟挑明了。
「我不走難道留下來繼續每天刷不起沫的牙膏,吃白飯青菜喝剩湯?出個門坐你家車的資格都沒有?
「你不是說通梁傳了嗎?那你倆這兩天又是整的哪出?
「我真好奇,你那天到底怎麼把事解決的?」
莫麗張了張,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最後突然洩了氣般,忍又無奈地開口:
「房租我幫你給了,生活費實在出不起了。
「我給他打商量,以後儘量節儉,出門自己解決,他才勉強同意降了 2000。
「媽,不起沫的牙膏我也在用,白飯青菜剩湯我也吃了,你怎麼就不能諒我一下呢。」
我真是無語到發笑。
「我為什麼要諒你?你這不是活該嗎?你問過我意見沒有,就想當然覺得我理應接?
「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接!」
我懶得再跟廢話,真是腦子秀逗了。
我用力拉開,強行出門。
卻趁我不備,搶走我的揹包,作迅速拿走了份證。
說:「媽,你先冷靜一下,你現在太衝了。」
說完不敢看我,抱起孩子低頭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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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看著。
不知道心裡是憤怒多一些,還是失更多。
抑或是哀其不爭,竟甘願屈居于這樣的婚姻,還企圖綁架我這個母親。
總之,我是多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以為扣了我的份證,我就走不了了麼。
稚。
6
我花高價到一輛車,全程一千一百多公裡,耗時 13 個小時。
出發時是傍晚,到老家已經是第二天半上午。
下車時,剛好兒打來電話。
「媽,你在哪呢,快回來吧,我要出門一趟,孩子沒人看。」
語氣稀鬆平常,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似乎對我離家一晚上,沒有份證,可能連賓館都住不了這件事,毫不關心。
我說:「我在老家了。」
「什麼!」莫麗音量瞬間拔高,「你怎麼走的,你說不管就不管了,你怎麼這麼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