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聲音刺得我耳生疼。
本來坐了十幾個小時車，人已經很疲憊了，被這聲音一震，頭更暈了。
我果斷掛了電話。
緩了緩，才向家裡走去。
回到家，老莫正皺著眉頭聽電話。
在看見我進門後，忙跟那邊說：「你媽回來了，我待會兒好好說說。」
那頭一結束通話，他張就開始責備我。
「你說你，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能做這麼任的事？
「兒勤儉一點是好事，總比人家大手大腳的好吧。
「你說走就走，丟下孩子就不管，你讓兒咋弄？
「哪有你這樣當媽的！」
他只聽莫麗單方面說了幾句，沒了解全部，就偏聽偏信指責我。
我本來就頭暈得厲害，聽他這一頓不分青紅皂白的數落，更是氣得眼前發黑。
剛想回罵過去，一張，瞬間一噁心直衝嗓子眼，嘔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我全無力癱在地上，腦袋天旋地轉，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7
再醒來，人躺在醫院裡。
病房門敞開著，老莫站在門外開著外放打電話。
莫麗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爸，我跟你，還有媽，都是各自獨立的人，不能因為媽病了，就要讓我跑這麼遠回去看，而影響我的生活。
「爸，你也是獨立的人，如果媽影響到你的生活，你也完全可以拒絕照顧。」
【2】
老莫明顯震驚到了，聲音都高了幾個度。
「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莫麗甩了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便掛了電話。
老莫盯著手機，在門口呆呆地站著，一直沒。
直到我翻發出靜，他才轉過頭來。
臉上還殘留著一不可置信。
他張了張，問我：「你是因為什麼才不給兒看孩子的？」
我心平氣和地將一切告訴他。
老莫的臉變了又變。
我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
那天在家裡又吐又暈，幸好老莫及時將我送到醫院。
確診是輕微腦出，因為出位置是非關鍵區域，治療又及時，所以並沒有留下什麼不良後果。
出院回家後，在家又踏踏實實地修養了一個月，總算恢復了些元氣。
老莫這陣子比較沉默。
大概還沒從兒帶來的刺激中緩過來。
我們倆都默契地沒有提起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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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清楚，莫麗既然能說出那樣一番話，這個兒也大約等于白養了。
我還好，經此一遭，對很多事都看得淡了。
我將全部心思放回自己上。
雖然腦出已經康復，但這次卻給我敲響警鍾。
年紀上來了，對待自己需要更心。
我每天早睡早起，適當運，種種花養養魚，日子閒適又安寧。
時間很快邁進六月。
老莫滿 60，也退休了。
他生日這天，我們商量好了不請客，就自己在家做點好的慶祝慶祝就行。
只是沒想到，我們那位高唱獨立人格的兒，竟在這天特意趕回了家。
8
說一生就一個 60 歲，作為兒，理應回來給爸做壽。
一個在父母生病時，揚言大家是獨立個，不願回來看一眼的人。
怎麼會對一個不足輕重的生日這麼上心。
我不想起前幾天聽來的一件事。
之前在莫麗家認識的鄰居大姐，一直跟我微信有聯絡。
告訴我，梁傳和莫麗因為請保姆，都被家政公司拉進了黑名單。
自我走後，梁傳就開始保姆。
至于莫麗出不起保姆費的問題，我不清楚是怎麼解決的，總之莫麗是同意了。
保姆是很快就請到了，但是一連請了好幾個，沒一個能留下來。
搞到後來，家政公司都不耐煩他們兩口子。
直接拉進黑名單，不做他們家的生意了。
原因，無非就是工資的問題。
當初對待我的那一套，梁傳又拿出來對待保姆。
住了他家房子要房租，吃了他家飯用了他家東西，也得生活費。
雖然沒有當時給我算的那麼多，但是保姆工資抵扣掉這些費用，也了一半。
人家在別家做保姆，一個月至 6000 塊，還包吃包住。
在他家倒好，吃住還得自己掏錢，這活誰還願意幹吶，都跑沒影了。
鄰居大姐說這事都在他們小區傳遍了，他們兩口子真是讓大家開了眼了。
我倒是覺得不足為奇。
今天莫麗一反常態跑回家，我約猜到的目的。
9
我表現得很冷淡，但老莫似乎有些高興。
雖然他沒明說什麼。
但從他明顯放晴的臉，以及緩和的語氣，就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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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莫麗跟我道歉。
說那天不是有意要拿我的份證。
只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坐車，想著找個時間親自送我回來。
但我非要當即就走，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說：「媽，我要是知道你寧願打車也要當即就回，回來還病一場，那天我說什麼都得時間送你回來。」
又解釋我生病後，為什麼沒回來看。
「你一走，孩子就病了，鬧了好多天，我本走不開。
「而且我也是跟爸確認過你沒有什麼大事，不然哪怕自己孩子不管，我也得回來照顧你。
「當時照顧孩子太累了，腦子糊塗，說話都說錯，你們千萬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