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麗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媽，你能原諒我嗎？」
我沒接話。
老莫先不忍心了。
他猶豫了下拍拍我，勸道：「兒也是不得已，既然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吧，一家人哪來的隔夜仇。」
我心想，這世上果真沒有同。
即便他之前親耳聽到莫麗說的那一番話，也過我了解了在莫麗家發生的事。
但刀子沒割在他上，他就不知道有多疼。
他甚至連皮都沒破。
所以兒稍微示弱，他就心了。
我勾笑了笑，含糊說道：「那些都過去了。」
隨即假意關心起來：「你們最近怎麼樣？孩子上回生病後還好嗎？有什麼需要我和你爸幫忙的，你就說。」
老莫見狀高興了，忙順著我的話表態：「對對對，我現在也退休了，時間也多。」
莫麗破涕為笑，順水推舟就說出了回來的目的。
10
意料之中，又想讓我回去幫帶孩子。
我有些為難：「媽是很想幫你的，可是上回腦出後，我這就不太好了，不能勞累，不然就容易頭暈。
「出院的時候，醫生也代了，讓我平時多注意休息，不然隨時有復發的風險。」
莫麗聽我這樣一說，眼見著臉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我不聲話頭一轉：「不過你爸現在也有時間了，我帶不了，他可以帶啊，讓你爸去幫你。」
莫麗遲疑道：「爸一個男人，能行嗎？」
我適時起，裝作要去盛飯，卻在端起碗的瞬間，失手摔了碗，然後捧著腦袋癱在椅子上喊頭暈。
然後有氣無力對莫麗說：「你看媽這樣子，哪還敢給你帶孩子，我都怕把孩子給摔壞了。
「你別不相信你爸，你小時候就是你爸帶出來的，他比我還細心。」
我又轉頭看向老莫：「老莫，兒真要靠你心了。」
莫麗眼含希冀看著爸：「爸，那你能來幫我嗎？」
老莫沒法拒絕，他自己說的他現在退休了，有時間。
然後我又是這幅樣子，加上他那麼心疼兒，他拒絕不了。
當然是同意了。
莫麗立馬開心了，說：「爸，帶孩子辛苦，我們給你開工資，就照著請保姆那個價開給你。」
老莫唬著臉：「作為你的父母，給你帶孩子哪還能收你錢，你把爸當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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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幫帶孩子還不用掏錢，莫麗求之不得啊。
當天就拉著老莫走了。
我滿心以為，就衝老莫心疼兒的這個勁，去莫麗家總該比我能忍吧。
誰能想到，我一個人還沒瀟灑幾天，他就氣沖沖地跑回來了。
三天。
他就去了三天。
11
你若問老莫經歷了什麼。
無非就是將我當初經歷的事又經歷了一遍。
不過，因為有我在前，老莫是有心理準備的。
在梁傳提出要老莫房租、付生活費的時候。
老莫還心平氣和，說：「既然工資我沒要，你說的這些費用也就別要了吧。」
結果梁傳卻說：「我們給你付工資，和你要房租生活費是兩碼事，你不要工資是你自己主放棄權利，跟我們無關，這並不妨礙我繼續向你行使收取房租和生活費的權利。」
一句話把老莫說得目瞪口呆。
他想讓莫麗來說個理。
莫麗卻說：「爸，梁傳是獨立的人，我無法干涉他的決定，你就配合一下吧。」
「再說了，爸，你的錢以後不都是我們的嗎，你就當提前贊助我們小家庭了。」
老莫想了又想，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說服自己的，總之他還真把錢給了。
可是他卻輾轉反側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頭痛裂，還想吐。
他想起我之前腦出的事，害怕了。
哀嚎著來梁傳和莫麗，讓趕救護車，自己不好了。
梁傳頓了頓，卻沒著急打 120，反而語不驚人死不休：「你昨天付的錢不包括這種突發的開銷，救護車的錢你先付一下。」
莫麗在一邊很著急：「爸，你趕的吧，別耽誤了看病。」
一人一句，差點將老莫當場氣撅過去。
他最終沉默著掏了錢。
救護車拉去醫院，檢查過後沒有發現問題。
大概是熬夜造的後果，醫生給他扎針緩解了頭痛，囑咐多休息，便讓他回了家。
回去後，老莫就收拾東西要走。
莫麗又想拿對付我那套來對付老莫，要扣老莫份證強留他。
老莫再沒忍住，一個大耳刮子刮了過去。
父倆徹底鬧翻。
老莫怒意翻騰，滔滔不絕向我控訴梁傳和莫麗的不是。
他到後怕：「如果我真是腦出，那樣被他們耽誤，我還有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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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刀子扎到他自己上，他知道痛了。
「老莫，我病倒那回，莫麗說出口的那番話，難道你沒聽明白嗎？
「對于他們來說，我們不是父母，不是岳父岳母，只是跟他們不相關的獨立的人。
「所以他們不會對我們負責。」
老莫聳拉著肩膀，重重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接現實。
12
這次之後，我和老莫斷了跟莫麗的聯絡，專心過自己的日子。
莫麗家那個鄰居大姐還是會時不時找我聊上幾句。
因此，即便我對莫麗一家的事漠不關心，依舊被地聽了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