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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只要自己不虧，便是平等。
可我弟卻靠借用，擁有了很多爸媽不會給我買的東西。
這樣真的公平嗎？
我咬了咬。
林曉曉嘆了一口氣：「念瑤，我不是想離間你們家的，作為朋友，我只是不希你被矇在鼓裡。」
「你工作以來，年年給家裡添置東西，逢年過節大小紅包不斷，可你弟呢，幾乎分文不出。」
「你弟沒有能力也就算了，但上次你媽做手，你為了湊醫藥費，沒日沒夜地加班，早上第一個去公司，晚上最後一個走，自己都累倒住院兩次。」
「結果你媽病好後，反而把家裡的積蓄都留給你弟，你弟樣樣不如你，卻輕輕鬆鬆就擁有了你要拼命才能換來的東西。」
「以前是電腦，現在是房子，以後呢？」
「這不是偏心是什麼？」
「還是說，你爸媽指你弟以後給他們養老，所以才給你弟花這個錢？」
我一時語塞。
我弟一直好吃懶做，爸媽沒唸叨他，還說要是以後跟他一塊兒住，估計得折壽。
所以他們早就跟我說好，等退休了就搬來我家。
我只當是父母願意和我親近，心裡高興，便一口答應。
現在面對質問，我竟不知要怎麼回應。
林曉曉留意著我的神，帶著一恨鐵不鋼的語氣：「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你可以告訴你爸媽，他們要是幫你弟還錢，那他們也要給你同樣的數額，你看他們給不給？」
我有些局促不安，畢竟家裡的經濟狀況並不算很好，要爸媽掏出兩份房款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見我這副模樣，林曉曉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或者你退一步，不要求同等數額，只要求他們給你買輛兩三萬的代步車，看看他們什麼反應。」
我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像是說服我自己一樣，點頭道：「我爸媽肯定會給。」
直到現在，我心中依舊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我爸媽偏心。
4
我照著林曉曉的意思發了訊息過去。
等訊息的間隙裡，思緒又轉到了今年的年終獎。
今年我的業績不錯，年終獎應該比去年還多。
等年終獎下來，我想把我媽的養老保險一次補上。
我爸年紀大了，偏高，還要帶他去醫院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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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我媽打來的。
有些不滿地問道：「念瑤，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嗎？」
「你以前不是這麼計較的人，你有出息，工作好，工資也高，不靠父母也能買得起房，但你弟不行，他沒有房子，就結不了婚。」
「實話告訴你吧，你弟這個不爭氣的，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現在我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和你爸對你們都是一視同仁，從來沒想過拿你的錢給你弟弟花，你王姨家甚至想讓姐姐給弟弟買房買車，可我們都沒有這麼做。」
「今年我給你做的棉襖也在路上了，你收到沒？」
要是以前，聽到我媽說這些話，我肯定會埋怨弟弟不懂事，然後心疼他們不容易。
可現在，我只注意到轉移話題。
我抿了抿：「我不用你們現在就給我買車，以後有錢了也行。」
我再一次把條件放寬。
可我媽還是不肯正面回答。
我的眼眶漸漸泛紅。
見我始終不放過這個話題，我媽惱了：「你怎麼什麼都要跟你弟比？從小到大，你弟有的東西哪樣你沒有？」
「我們對你這麼公平，你還想怎麼樣？」
「再說了，做父母的，誰不希兒都能過上好日子，你已經有了，何必再跟你弟搶？」
「你知不知道給兒買房買車，在村裡傳開了是會被人笑話的？」
「我們一大把年紀了，你難道想讓別人在背後我們的脊樑骨嗎？」
我不過是想從他們那裡討一個公平的態度，卻遭到了一連串的指責。
心裡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想到林曉曉說的話，我再也忍不住，口而出：「你們裡的公平，本就不是真的為我著想。」
「表面上是我弟有什麼，我就有什麼，實際上是我靠自己買了什麼，我弟沒有，你們為了所謂的『公平』，就會想方設法補給他。」
「這種公平，不過是你們掩飾重男輕的遮布罷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連我自己都呆住了。
5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我媽像是被點燃的炮竹，聲音陡然拔高：「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就是為了讓你詆譭你的父母，忘恩負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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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了是吧？不但不念我們的好，反倒跟我們算起賬來，你就非要斤斤計較，把這個家攪散，把我跟你爸死才甘心？」
「你平時都乖巧懂事，怎麼現在變這樣了？」我媽越說越氣，「是不是林曉曉那個沒家教的賤丫頭給你出的餿主意？」
「我早說過別跟來往，你偏不聽，自己家重男輕，就以為全天下父母都欠的，自己家飛狗跳，就見不得別人家裡安寧。」
「你現在立刻跟斷乾淨！我當你剛才那些混賬話沒說過！」
我不可置信：「和曉曉有什麼關係？難道我說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