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氣得不行:「我小時候敢對我父母說一個不字嗎?看來是我們對你太好了,你才會這麼得寸進尺。」
「既然你說我們不公平,那我們就不公平給你看。」
「反正你弟和他朋友已經住進去了,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有本事你就起訴我們。」
難以想象我媽會說出這種話。
在林曉曉的目中,我又又惱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晌,我帶著挫敗的語氣問道:「曉曉,我該怎麼辦?」
林曉曉嘆了一口氣:「個時間回去和他們談談吧,不管你是想和家裡說清楚還是想稀裡糊塗地繼續這樣過下去。」
我腦子糟糟的,最後只能下意識地點點頭。
回去那天,下著小雨。
空氣又溼又寒。
我著肩膀,不斷往掌心呵氣。
想到我還有厚服在自己的房子裡,便計劃先去換服,再回家見我媽。
結果剛打開門,就看到客廳裡一片和樂。
我媽、我爸、我弟以及他的朋友正圍在一起說話。
他們聊著婚禮、裝修新房的事。
爸媽不斷許下承諾,弟弟朋友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彷彿他們才是相親相的一家人。
見到我,我媽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把頭扭到了一邊。
我弟也有些意外:「姐,你怎麼回來了?」
我垂下眼,聲音不大:「這是我的房子,回來需要理由嗎?」
這句話像是火藥似的瞬間點燃了我媽,尖聲罵道:「張口閉口就是你的房子,顯得就你有房是吧?沒有我們,你能有今天?能買得起房子?」
「現在工作了,不想著回報父母,反而跟我們斤斤計較,說出去誰不笑話?」
原本我也想和父母好好流。
可這句話瞬間激起了我的委屈。
我抑著眼淚,一字一句問道:「如果我這些年的回報都不算回報的話,那我弟回報了什麼?」
我媽口而出:「你弟好好的傳宗接代,就算回報。」
太可笑了。
裡說著會公平對待的父母卻做著重男輕的事。
我不是不能接父母偏心。
但我接不了他們明明偏心,卻營造出一種更我的假象,騙我心甘願地為這個家付出,掏空自己。
他們口口聲聲說不會要求我和別的姐姐一樣給弟弟買房買車,可他們給我弟花的錢,不正是我給他們孝敬的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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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臉不對,我爸在一旁當和事佬:「你想買車的事,你媽跟我說了,家裡確實拿不出這麼多錢,村裡也沒這個傳統。」
「這樣吧,你不是快發年終了嗎?今年的年終你不用全部給我們,自己留下一半買車吧,就當我們的心意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媽立馬反對:「給什麼給,我們對和家一向一碗水端平,結果聽了幾句別人的攛掇就找我們鬧,現在退讓了,以後再鬧,我們是不是還要把棺材本都給,才肯罷休?」
「哎呀,怎麼又扯到以後了,這事你聽我的,別讓閨再傷心了。」
「不行,我不同意。」
「好了好了,你還真跟兒生氣不?」
……
見他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我心湧起了一片悲涼。
我抬頭看向我媽,打斷道:「媽,如果你覺得這樣是公平的話,那以後弟弟給你花多錢,我就給你花多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好不好?」
我媽臉瞬間變了:「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才肯罷休?」
我哽咽道:「看吧,明明弟弟佔據了你們更多的和資源,我只是說想和他同等付出,你就不滿了,你們多偏心啊。」
我弟忍不住了:「姐,你怎麼跟爸媽說話的……」
我瞪著他,語氣又氣又急:「既得利益者沒資格。」
「這房子我不賣給你了,限你在三天之搬出去,不然就別怪我報警,鬧到街坊鄰居、親戚朋友那裡去。」
「反正我不在這邊工作,丟不丟面子都跟我沒關係。」
說完,或許是害怕聽到他們說出更過分的話,又或者害怕自己心妥協,我摔門而出。
剛出門,我的眼淚就忍不住了,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我吸了吸鼻子,給林曉曉打了個電話。
正好在附近,可以開車來接我。
告訴事經過後,我忍不住唾棄自己:「曉曉,我是不是太窩囊了?」
林曉曉瞥了我一眼,了張紙巾給我,半開玩笑:「那你適合去新疆生活,那裡饢多,夠你窩囊一輩子。」
我破涕為笑。
林曉曉的目變得和下來:「念瑤,不是什麼人都有膽量說出自己的委屈,也不是什麼人都有勇氣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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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不一樣,我爸媽對我很不好,我對他們沒什麼,所以能夠斷得乾淨。」
「可你和父母是有過好回憶的,即便是他們給你的遠不及給你弟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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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他們的就像一碗夾生飯。
吃不死人,但每咽一口又讓人如鯁在。
我無法忍他們為了讓我懂事,不爭不搶而編造出來的那套公平原則。
也無法忍我耗盡心思孝敬給他們的每樣東西,都會以另一個形式轉移到我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