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給你打了 4000 塊，別虧待自己，去和同學們吃點好吃的。」
爸爸在這個家裡，向來扮演著沉默的和事佬。
他會在媽媽對我疾言厲後，私下拍拍我的肩，說「你媽就那脾氣，別往心裡去」。
會在飯桌上，將我偶爾提及想吃的菜，默默推到我面前。
想起這些，和手機上到賬的 4000 元。
我嚨有些發，鼻腔酸，剛要傾瀉而出。
話筒裡那頭的爸爸，卻話鋒一轉。
「還有，你趕買個禮給你妹妹道歉。」
「在家裡哭了好久，說是因為，你和媽媽才吵架的。」
「哎，你妹妹從小就善良，總把錯往自己上攬。」
呵呵。
原來這通電話，這四千塊，從來不是為了來與我講和，而是為了妹妹。
我那份剛剛升起的，可笑的期待。
在他這句輕飄飄的話中，碾得碎。
我對著話筒，使出渾力氣，聲音尖利到自己都陌生。
「不用你們的施捨！」
隨後結束通話電話，轉賬。
眼淚卻突然洶湧而出。
憤怒，不甘，委屈。
我想要得到他們一點點的偏。
即使不是偏，也可以和妹妹一樣多。
每次妹妹的朋友圈下面總會有媽媽的評論和點贊。
妹妹在群裡發個自己做的手工，也能收穫滿屏的追問和讚。
而我發在群裡的訊息，得到的不是吐槽，就是石沉大海。
朋友圈更是被直接忽略。
為什麼呢？
我甚至懷疑也許我本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
我拼命努力，證明我比妹妹優秀。
想要得到多一點點的關注。
可即使我考上頂尖的 985，換來的只是媽媽一句冰冷冷的「還厲害，但是別太驕傲」。
然後端著牛和水果，自然地走進了妹妹的房間。
牆壁上映照著我的黑影子，如同一個小丑。
04
接下來的日子，我拼了命地賺錢。
我不想再為了一點生活費，向他們搖尾乞憐。
我更有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房子。
哪怕很小，能放下我所有喜歡的書和喜歡的玩偶。
而不是房間裡堆滿了家裡的雜。
那些雜，媽媽說是我們從小到大的東西，卻幾乎都是妹妹的。
我報名了學校的勤工儉學，在食堂收盤子，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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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了學姐推薦的家教，每晚坐一小時的公，穿過大半個城市去給一個初中生講題。
我還開始在寫作平臺敲下一段段文字，用微薄的稿費，壘砌我的尊嚴和希。
那天，我收到了第一篇過稿的郵件通知。
我難得地，將這份喜悅分在了朋友圈。
幾分鐘後，媽媽點了一個贊。
又過了幾分鐘，竟然留言了：【妍妍很厲害啊。】
接著，的簡訊跳了出來：【過幾天回家吃飯嗎？】
我知道，過幾天是的生日。
我的購車裡，那條的羊絨圍巾已經躺了很久。
是媽媽曾隨口提起喜歡的品牌。
這是在……向我低頭嗎？
我攥著手機，指尖反覆挲著螢幕，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回覆了五個字：
【到時候看吧。】
那邊沒有卻沒有再回覆。
我了解，這已是能做到的極限。
可不知道，這個家裡，最像那倔強脾氣的，恰恰是我。
05
最終，我還是回去了。
提著那條心包裹的羊絨圍巾，一路上心中滿是忐忑與一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我想著，見面時該說什麼，是假裝若無其事，還是該為上次的爭吵道個歉？
或許，我們之間真的有冰釋前嫌的可能。
走到家門口，卻發現大門鎖。
一種不祥的預悄然爬上脊背。
我撥通了妹妹的電話，詢問們去哪裡了。
妹妹的語氣裡滿是驚訝，背景是呼嘯的風聲。
「姐？你怎麼回來了？」
「我們來新疆旅行啦！」
「……」
裡的彷彿瞬間凝固。
新疆……我曾那麼嚮往地提起，想去看一眼真正「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壯闊，卻被媽媽一句「小區草坪不夠你看？真是不知柴米貴！」狠狠堵了回來。
從此，我將那個夢想深深埋藏，再未提起。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甜甜，快過來，媽媽給你在這棵胡楊樹下拍張照！真好看！暖寶寶了沒？別凍著了！」
「媽，姐好像回家了，進不了門。」
我清晰地聽見媽媽隨口的回應，帶著一被打擾的不耐：「哦，我還以為不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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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不知何時被結束通話。
世界陷一片死寂。
他們又一次把我忘記，一次，一次，又一次。
06
小*-虎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就在此時。
手機螢幕忽然亮了起來，家族群裡彈出了一條訊息。
姑姑：【這照片拍得真好看啊！】
下面跟著一張截圖，是妹妹朋友圈的九宮格。
正中央是一張全家福，媽媽戴著生日帽，笑容燦爛，爸爸摟著的肩膀，妹妹則是俏皮地挽著的胳膊。
背後是遼闊的雪山，湛藍的天空。
多幸福的一家人啊。
姑姑：【怎麼沒有見妍妍啊？沒一起去嗎？】
媽媽幾乎是秒回的：
【啊，學業太忙了，不開。】
伯母@了我：
【妍妍啊，有時間也要和家人在一起聚聚，不要顧著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