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歲我提了離婚，老伴二話不說答應。
離婚證拿到當天，他便和初同居。
孩子研究生畢業，已經找了好工作。
是時候去尋找我自己的生活了。
後來，他佝僂著找到我，想要復婚。
我搖頭：「你去死吧，別給孩子造負擔。」
畢竟當初離婚時，我就知道了他有問題。
我不想年輕伺候了他，老了還要伺候。
1
六十歲生日這天。
孩子從北京趕回來給我慶生。
我看了一眼刷短影片的兒子和聊微信的老伴。
平靜開口：「我打算跟你爸離婚。」
「媽！都一把年紀了，離什麼啊？」
兒子不理解。
老伴卻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離就離，老子早就看不慣你了，要不是看在李航的份兒上，二十年前我就離了。」
我看了一眼他那大字版的微信介面。
聊天框裡骨的話語扎得刺眼。
有的人老了，不一定要尊重。
因為他有可能適合老壞人。
李強就是這種人。
我是大齡剩，相親結婚。
三十二歲還未婚，在那個年代備詬病。
頂著力嫁給了比我小兩歲的他。
三十三歲，經歷九死一生，生下了兒子。
他抱走了孩子，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心大概從那個時候開始死的。
孩子弱多病，他說是因為我高齡產婦的緣故。
我白天上班，晚上帶孩子。
他只會在心好的時候逗一逗孩子。
那張臉，我看了幾十年，早就已經看不下去了。
「媽！我了朋友，年底可能就領回家，你這樣讓我怎麼辦？」
我看了一眼手把手帶出來的孩子，依舊跟他爸一樣自私。
明白有些格是刻在基因裡的。
改不了。
「帶回去給你爸看吧，離婚後我會換個地方生活，你們不用找我。」
店員把生日蛋糕提了上來。
「今天您生日，餐廳送您一碗長壽麵，祝您生日快樂，健康長壽。」
那一刻，我的淚奪眶而出。
這輩子省吃儉用，基本很在外面吃飯。
更別說過生日。
這是我結婚後第一次吃生日蛋糕。
第一次收到別人真心實意的祝福。
蛋糕是我自己定的，面是小姑娘特意送的。
我抓著服務員的手：「謝謝你，小姑娘。」
侷促地笑著，給我唱了生日歌。
而我最親的丈夫和兒子，皺著眉，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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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飯後，我回家收拾了東西。
李強靠在門邊，怪氣：「這麼急？找到小老頭了？有多錢？肯不肯給兒子花？」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現在聽到他說話，只覺得刺耳，心裡難。
「存款還剩十萬，我帶走，房子你留著，將來給孩子當婚房也好，賣了再買也好，跟我無關。」
他立刻找來紙筆：「立個字據，免得你不認賬。」
他只比我小兩歲，卻因為常年好吃懶做，看起來比我小得多。
我的兩鬢斑白，活像個沒有氣神的老太太，他卻能在廣場舞上找到跳誼舞的同伴。
「李強，我希你以後懂點事，別給孩子添麻煩。」
「還用你說？兒子現在工作好，一個月掙一萬多，將來我就指著他給我養老。」
他那副得意揚揚的臉，令人作嘔。
兒子考上了北京的大學，又考上了研究生。
什麼都是他的功勞。
什麼都是他教子有方。
當初我辭職陪讀的事輕易被揭過。
「隨便你。」
去民政局提了申請後，兒子離開了。
是帶著憤怒和不解離開的。
他不能理解我都這個歲數了，離了還能怎樣。
我送他去了機場，他盡力控制表，質問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李航，我是你媽。」
「就不能跟我爸好好過嗎？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還有什麼不能忍的。」
「因為一碟泡菜。」
3
他不可思議看著我。
「因為一碟泡菜，你就要離婚！是不是太草率了！」
「就是一碟泡菜，我想離婚。」
前天晚上我不舒服，沒胃口。
讓李強幫我打一碟泡菜。
他打完麻將回來，發現餐桌上沒什麼菜，發了一通脾氣。
最後怒砸了我的泡菜缸子。
我就想吃一碟泡菜下飯。
他卻把一整缸都給我砸了。
那是我的心。
我無數次的心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被他砸爛的。
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想忍了。
所以等到兒子回來後，我直接提了離婚。
很鄭重，絕不回頭地離婚。
「媽，你現在離了，將來誰去照顧你？我又在北京，你跟爸互相有個照應。」
李航的語氣了，我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對你朋友，不要太以自我為中心。媽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我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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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他們男人，都覺得人不想過了就是有人了。
從沒想過自己的問題。
人不想過了，就是被這一件又一件的小事，磨到耐心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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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只想過自由的生活。
不用給人做飯。
不用一遍又一遍打電話催他回來吃飯。
更不用在晚上還要忍他的呼嚕聲，整宿失眠。
4
離婚冷靜期還沒過，李強大搖大擺帶著初來了我們家裡。
「給娟兒盛碗飯。」
我沒理會，自顧自吃飯。
他暴怒：「你聾了嗎？」
「沒你的飯。」
他最近天天夜不歸宿，我只用做自己的飯，想吃什麼吃什麼，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