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震驚的看著我，「媽，你....」
我卻沒有了繼續和他說話的興致，「我們就這樣吧，以後都過好自己的生活。」
「除了生死這樣的大事，也什麼必要再聯絡了。」
陳康臉上閃過難堪，氣沖沖的走了。
走之前，還朝我撂狠話，「你以後別後悔！」
他走後，我心裡有點發堵。
果然，兒子跟男人的還是不一樣的。
但很快，我就打起神來了，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呢。
我帶著張偉，也就是廠子的二把手，跑了不地方。
雖然很累，但有過年時的鋪墊在，進行的還算順利。
張偉一臉激的說道，「林姐，這事兒能辦你是大功臣！」
聽到這聲「林姐」我笑了，要不說這人能呢。
「是你自己有本事，我就是個穿針引線的。」
他眼裡閃過得意，但裡還是謙虛的說道，「林姐，沒有你穿針引線，我就是有再多布也做不服！」
互相恭維了一陣後，我們彼此都很滿意。
我做這些，除了給陳建平添堵外，還有利益在裡面。
張偉可是給了我很大一筆錢的，雖然現在他沒兌現，我只拿到了一張欠條，但我相信他的能力。
開工廠可沒那麼簡單，辦執照、租廠房、買裝置、招工人，裡面的彎彎繞繞數都數不清，可短短兩三個月，他就辦了。
而且張偉都快把陳建平的牆角挖塌了，陳建平還不知道呢。
一想到這事兒，我就想忍不住可憐他。
12
陳建平最近風得意。
陸依婷給他生了個兒子，他高興的不得了，在五星級酒店辦了滿月宴。
朋友圈裡不人都發了照片和影片。
陳建平摟著陸依婷，抱著小兒子，笑的合不攏。
合照上陳康也在，他臉上也是帶著笑的，真心的那種。
想到陳康那條恩老爸的朋友圈，還有那輛五十多萬的新車，我倒是沒意外。
男人，都那樣。
也有很多我和陳建平共同的親戚朋友來找我打聽訊息，我只說道，「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有大罵陳建平沒良心的，也有我辛苦大半輩子卻給小三做了嫁的，還有藉著安我實則來看笑話的。
我活了半輩子，早就悟出了一個道理，這些閒話對我沒什麼影響，拿到手裡的才是實實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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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陳建平也高興不了幾天了。
張偉的鋤頭還是挖的太勤快，一開始陳建平本沒發現，因為服裝廠的人員流本來就很頻繁。
而張偉離職後，陳建平一時沒找到合適的人，就自己先管著。
可他正沉溺在妻子帶來的幸福裡，直到工廠有批貨貨期馬上就要到了，可進度還差一大半，他才知道。
這時候，工廠裡那些有經驗的手已經被張偉挖走三分之一了。
再仔細一盤查，好幾個打版師傅、帶人的組長也被挖走了不。
聽張偉說陳建平打電話大罵他了半小時。
後來陳建平沒辦法，臨時招了一批人，還把單子包出去了一部分，才勉強把貨出來。
這還沒完，因為趕工太倉促，出貨質量沒保障，買家那邊非常不滿意。
張偉說他正在爭取這個客戶，有八的機率能拉過來。
收到這個訊息，我多吃了一碗飯。
而且這只是開始。
陳建平忽然發現以前的老客戶忽然之間就不合作了，一打聽，張偉讓了一利出來把訂單搶走了。
新客戶開發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的，陳建平把都快跑斷了也不只是杯水車薪。
誰也沒想到，一個幾百人的工廠，好像忽然之間就要倒閉了。
陳康給我打來電話，說道，「媽，我爸進醫院了，醫生說可能會癱瘓。」
13
陳康說，陳建平最近一直忙工廠的事，每天都應酬到半夜才回來。
可做生意，不是吃幾頓飯，喝幾頓酒就能的。
現在和十幾年前不一樣了，服裝廠的職業壁壘沒有那麼高，競爭也很激烈，張偉之前一直想單幹，但為什麼一直沒敢？
如果不是我能給他拉來單子，他再不甘心，也會在廠裡繼續呆下去，然後慢慢找機會。
而且陳建平雖然也重新招了人，但新手太多，管理也沒跟上，做出來的貨次品率太高了，他手裡僅有的幾個老客戶都不滿意，徹底壞了口碑。
惡迴圈之下，工廠的況越來越糟糕。
于是重重力之下，陳建平暈倒了。
送到醫院後，一檢查，醫生說是腦梗，還是嚴重到半邊都不能的那種，聽說他醒過來之後，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想了想，我買了兩斤蘋果去了醫院，我還有一份大禮等著送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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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沒看到陸依婷，倒是陳康坐在床邊拿著紙巾在給他口水，看上去孝順的。
他看到我緒很激，裡不停說著什麼。
我仔細辨認了一下，勉強能聽出來，他在罵我。
我故作吃驚的問道，「一段時間沒見，你變這個樣子了？」
他更激了，張又想罵我，話還沒說口，口水又流了出來。
陳康不贊的說道，「媽，我爸病了，你說兩句吧。」
然後又小心翼翼的給陳建平掉口水，「爸，醫生說你不能激，有話咱們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