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朋友媽媽第一次見面，就發現有「典型惡婆婆」的特徵。
一個人拉扯大兒子，格強勢，面相兇，說話冷聲冷語。
我心了，立刻瞞著家人和男朋友火速領證。
原因無他，主要是家人不把我當人。
為了拿我換彩禮，我和男友分手，還要我嫁給喪偶帶兩娃的老男人。
惡婆婆vs無良家人。
我選惡婆婆。
01.
結婚證被發現這天，爸爸直接賞了我兩掌。
媽媽說，「你不如妹妹就算了，現在還上趕著當便宜貨？我沒你這麼賤的兒，現在立刻馬上去領離婚證。」
妹妹看夠了好戲，怪氣。
「姐，你真是賤骨頭，我同學爸爸就是老了點，可是願意出一百萬彩禮。你一個廠妹，又只有這點姿，就著笑吧，別這麼不知好歹！」
我笨，罵不過。
不過沒關係，我的惡婆婆登場了。
婆婆名為張佳慧，穿著樸素，皺紋猶如刀刻。
一看就是吃過很多苦的底層婦。
特別是一雙眼睛格外銳利。
屬于年輕人不敢輕易惹的“大媽”。
妹妹拉開門看到，眉頭皺，不耐煩地驅趕。
「哪裡來的討飯婆？要飯別去。」
婆婆眉頭一揚，上下打量，「我找我媳婦。」
爸媽本就因為我私自扯證的事，惱火異常。
此刻，聽到媳婦兩字就蹦起來衝到門口。
我爸說，「你找媳婦來我家幹什麼？
滾滾滾，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寒酸樣。」
我媽沒說話，但捂著鼻子，滿臉寫著嫌棄。
我從他們的後出腦袋，有些木訥地出聲。
「阿姨，我在這。」
張佳慧眼神落在我上。
我趕忙出討好的笑，順便把新鮮出爐的掌印對著。
婆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正準備張，就被我媽尖銳的聲音打斷。
「想娶我兒是要給一百萬彩禮的！
你們家是撿垃圾的，能給得起嗎？」
我趕忙，「不、不是撿垃圾，是開廢品站。」
「那還不是一樣。」我爸用手指著婆婆怒斥。
「立刻讓你兒子滾過來，去領離婚證。
要不然我要去告你們拐賣良家婦。
還有你手上的這些破爛，都給我扔出去。」
婆婆翻了個白眼，隨手放下禮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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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我，聲音意外地平靜。
「思思，你怎麼說？」
我著差點被撕碎的結婚證，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在家人的怒視中，忐忑地開口。
「我不要彩禮，我也不領離婚證。我嫁給了張偉銘，以後就是張家的兒媳婦！」
話音剛落，爸爸抬起掌就向我甩來。
我像無數次被打那樣，下意識閉上眼睛。
可是掌卻沒有落在臉上。
我悄悄睜開眼，就看到婆婆擋在我面前。
面無表地住我爸的手腕。
在我爸一迭聲地「疼疼疼」的喊聲中，猛地一推。
爸爸撞到了玄關上，發出痛呼聲。
媽媽和妹妹尖著去扶他，一時作一團。
婆婆冷聲道：「當著我的面，還想打我的兒媳婦？」
我媽氣得跳腳。
「什麼瘋婆子，跑到我家來撒野。
看你就知道你兒子是個什麼樣的小癟三！」
罵得兇，卻不敢上前手。
因為婆婆做慣了力氣活，一看就強壯，氣場也很強大。
妹妹扶起爸爸後，換了副神，滿臉委屈地看向我。
「姐，我和爸媽都是為你著想，你怎麼分不清好歹啊？」
誰家孩子嫁人不挑條件好的？你沒看新聞嗎，到最後最慘的就是你們這些腦。
再說，你有這樣的惡婆婆，肯定要被打被罵，到時候還不是得靠孃家撐腰！」
父母站到妹妹旁，同仇敵愾。
爸爸咬牙切齒。
「都是你沒給你打好底子，沒有格局就算了，現在還這麼不要臉！」
媽媽泫然泣。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不孝？你出生我就該聽你爺爺的，把你塞糞坑裡！你就不能學學你妹妹懂事一點，讓我們點心？」
02.
三人站在我的對面，你一言我一語，把我批得一文不值。
我出生後，就被丟在農村和一起生活。
死後，我才被接進城裡。
當時八歲的我憧憬的是一家團圓，終于能見到爸爸媽媽了。
可是到了才知道，我是這個家的保姆。
要照顧三歲的妹妹，還要兼顧家務。
妹妹撒就能有新子、棒棒糖。
而我撒，只會換來呵斥和不耐煩。
我一度懷疑自己是撿來的，要不然怎麼能讓他們這麼偏心妹妹？
可惜，鐵板釘釘親生的，我和媽媽長得越來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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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我學會了在這個家的生存法則。
順著他們，討好他們，就能多得到一點口頭上的誇獎，挨一點打。
也不用時時提心吊膽要被趕出家門。
去世後，我連寒暑假避風的港灣都沒有了。
我有爸有媽，還有骨親，可我像個孤兒。
我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他們不高興。
慢慢地，我就養了討好型人格。
03.
當下，像以往的無數次那樣，三人越罵越上頭。
我被罵得抬不起頭，下意識地想要說幾句好話，緩和氣氛。
可我天生笨拙舌，再加上自小沒有人站在我後，底氣很不足。
還沒開口，眼淚就不爭氣地在眼圈裡打轉，嚨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