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見狀趕過來拉我的手，溫地說道。
「姐，我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姐妹，還能害你不？
說到底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把這老人趕出去，然後把離婚證領了。
這件事我做主，翻篇了，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說完一拍膛，一副當家作主的模樣。
爸爸臉上都是欣。
「看看，你還是姐姐了。你要是有你妹一半的懂事，我們死了也能閉眼了！」
媽媽上來捶我胳膊，滿臉悲憤。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兒？要當便宜貨丟我們的臉。
彩禮都不要，上趕著和男人跑。還不快按你妹說的做？
給我把這惡婆娘趕出去，要不然別怪媽媽心狠。」
說著用力把我往前推。
一個踉蹌，我差點撞上站在門口的婆婆。
我誠惶誠恐地往後退，「阿姨，對不起。」
婆婆手扶住鵪鶉一樣的我。
我知道自己很窩囊，不好意思抬頭。
我這種格就屬于網上調侃的那句：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啦。
妹妹趁機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姐，你不是一直喜歡我的金項鏈嗎？你什麼時候想戴了，隨時來找我借。我知道你只是一時腦，但你信我，啊啊都是虛的。我同學他爸雖然老了點，可是對老婆特別大方。同學的媽就是死得早，要不然這種好事也不到你。你嫁過去就是去福的，以後想買多金飾就買多！」
我見過那老男人的照片，快五十歲。
他口鼻歪斜，喪偶兩娃，大兒已經 20 歲了。
我看著妹妹一副為我好的臉，嘔了一下。
我想忍，可看著婆婆的眼神，帶著點嫌棄又帶著點鼓勵。
我抬頭，不自覺仗著婆婆的勢，弱弱還擊。
「這麼好你怎麼不嫁？你嫁過去還能給你同學當後媽，順帶找法子折磨。省得你一天到晚嫉妒人家比你有錢還比你漂亮！」
這是我第一次懟妹妹，說完之後有一神清氣爽的覺。
「你！」妹妹眼睛一瞪，已經憋不住要發飆。
我唰地一下躲到婆婆後。
婆婆雙手環，像一堵牆站在我的前。
爸媽氣得直跳腳，寶貝疙瘩似地把妹妹護在後。
婆婆忽略他們，冷冷地看向妹妹。
「你這丫頭，小小年紀心思狠毒就寫在臉上。以後步社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Advertisement
爸爸氣得立刻反擊，「我兒狠不狠毒，用得著你管？再說了，我兒，我樂意寵，我倒要看看誰敢！」
媽媽也心疼地拉著眼神兇狠的妹妹，生怕和婆婆對上吃虧。
裡還在哄著妹妹，「寶，咱不和窮人一般見識。」
眼前的一幕其實很荒誕。
但看著被爸媽護著的妹妹，心裡還是升起一失落。
婆婆呸了一聲，拉回我的思緒。
「有人眼瞎，做父母也是瞎子。我管你們一家怎麼死的。
但我就一句話，王思思已經和我兒子領了結婚證，正兒八經的夫妻。以後就是我張佳慧的兒媳婦，你們誰再敢打主意，我見一次，打一次！」
然後又扭頭看向我。
「走了，現在去給你買五金！不就金子嗎，當誰買不起啊。」
我不會吵架，但我聽話啊。
我忽視爸媽喊著要報警的嚷，拎起婆婆放在角落的禮品袋，拔就跟。
跟了兩步又停下來，猶猶豫豫。
「可是我行李還沒收。」
婆婆脾氣賊大，喝道。
「你這服都洗得了，這家裡有什麼值得你收的？缺什麼，我給你買！」
我屁顛屁顛跟著跑了。
後是家人震天響的辱罵聲。
04.
剛出小區門，我就被婆婆塞進小貨車的副駕。
婆婆坐上駕駛座後，臉黑如鍋底。
這是我第二次見。
很忐忑，心中打鼓。
我拿出手機，想給新晉老公張偉銘通風報信。
就聽婆婆先撥通了電話。
那邊一接通，就怒斥。
「張偉銘，你這個蛋玩意兒，連你親媽都敢涮！你給我等著，看我不回來削你！」
然後，婆婆發小貨車，一腳油門往外衝去。
我眼觀鼻鼻觀心，默默把手機又塞回口袋。
十分鐘後，我和張偉銘雙雙罰站，低頭任罵。
事要從我被婚開始說起。
男朋友知道提議立刻帶著婆婆，上我家提親。
他著急地說，「不就一百萬彩禮嘛，咱給得起！」
可我太了解家人了，他們一定會得寸進尺。
就算真談下來彩禮，一分也落不到我這裡。
我不想便宜他們，也得為自己的人生做主。
在我第一次見婆婆後，就堅定了要嫁給男朋友的心。
因為婆婆看著就特別不好惹。
我這種特別好惹的人，對這種人打心眼裡佩服！
Advertisement
有句老話說得好，自己不行，那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嘛。
我拉著張偉銘，一起商量了這麼一齣計劃。
先領結婚證。
反正現在結婚也不需要用戶口本，直接出示份證就可以登記。
然後，再設計讓家人發現我領了結婚證，讓他們用我換彩禮的夢破碎。
再讓上門的婆婆，「湊巧」地聽到我被批鬥的現場直播。
我爸媽是標準的欺怕。
只有讓婆婆先給我家人一個下馬威，才能絕了他們日後再找麻煩的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