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銘:…………
06.
幸福的日子過久了,差點忘記自己還有奇葩家人。
這不,週日休息這天,我正在廢品站幫忙稱紙殼,悉的怪氣聲在後響起。
「王寶釧都沒你苦,我服了,還真跑來撿垃圾。」
我回頭,不意外地看到了滿臉諷刺的妹妹。
還有一左一右站在邊的爸媽。
他們的目掃過堆積如山的廢紙板和陳舊塑膠,眼神裡都是嫌惡。
妹妹一如既往地穿著緻,胳膊上還挎著一款名牌包。
「王思思,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廠妹也比撿垃圾的要好啊!你竟然辭掉了?真是拎不清!」
爸爸嫌棄地說。
「真是丟我王家的臉,我是沒給你吃還是沒給你喝?你就這麼作賤自己?
我和你以前工作的工廠老闆說過了,他也給我這個面子,職位給你保留著。
你還是去電子廠工作。再怎麼樣,你也是我兒,我不能看你淪落到撿垃圾。」
話說得真好聽。
初中畢業之後,我就被安排進爸爸朋友的電子廠。
年齡小工資卡不好辦,在監護人陪同辦理的時候,爸爸直接把我工資卡扣在手裡。
前幾年一直沒拿到過工資,他說幫我存著。
可當我想要用的時候,就是一句話,給家裡花了。
要是敢抱怨,就是一通不知恩、不懂事的責怪。
十八歲之後,我才壯著膽子鬧了一次。
威脅他們不把工資給我,以後我就不去上班了。
這才拿回了每個月一半的工資。
和張偉銘往後,在他的鼓勵下,我重新換了工廠上班。
這才完全掌握了工資卡。
我低頭,把紙盒的斤數記到手機的備忘錄裡,然後看向爸爸。
禮貌拒絕,「不了,爸爸。回電子廠的話工資又要被你剋扣,供你吃喝嫖賭。
還要幫你養小兒,把養得虛榮又驕縱。對我一點好都沒有。」
我聲音不大,但這話說出來,當場幾人都愣住了。
妹妹率先嚷起來,「你瘋了,敢這麼和爸爸說話?」
爸爸臉紅了,氣得跳腳,撲過來就要打我。
我眨眼睛,一邊往後退,一邊朝著後面大喊。
「媽!有人在家裡搗!」
一直沒說話的我媽聞言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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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發現,我喊的不是。
婆婆在廢品站後面的宿捨裡做飯,爐灶轟隆隆的。
聽到我的喊聲,舉著大鍋鏟就出來了。
「怎麼回事?」
看清來人之後,唰地衝在我前面。
怒氣衝衝地喊道:「誰讓你們來的?敢來我的地盤撒野!」
我著婆婆的背影,穩穩地很安心。
「我來找我兒,有你什麼事!」我爸著膛喊。
妹妹往後退了一步。
「我姐姐好歹是我們家的人,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媳婦的?
看我姐都瘦……呃,都髒什麼樣了!」
妹妹看了我一眼,默默換了個詞。
一直沒說話的我媽,突然捶頓足起來。
「我的兒啊,這都過得什麼苦日子哦。媽媽和你道歉,我們來接你回家。
不想嫁咱就不嫁,多相親就行,總有你合意的。」
說著跑到我邊,想要拉住我的手。
看我髒兮兮的圍,又尷尬地收了回去。
「你看看你現在穿什麼樣?邋裡邋遢的。
你以前還嫌妹妹的舊服,出來之後才知道,哪裡都沒家裡好吧?」
我翻了個大白眼。
我一櫃子的新服,幹活穿邋遢點咋啦。
媽媽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乾嚎起來,指責婆婆。
「我好好的兒,到你家變了這副鬼樣子,你這惡婆婆好狠的心。」
婆婆黑著臉,呸了一聲,然後把鍋鏟往旁邊一丟。
雙手叉腰,開口就是一連串“優的詞彙”。
問候了我們全家人。
期間,我還鼓了掌。
給婆婆遞過去一瓶礦泉水和一個大喇叭。
他們三人剛開始還努力上幾句。
但是在吵架王者張佳慧面前,完全敗下陣來。
在大喇叭的加持下,連的機會都沒有。
廢品站開在城鄉結合部。
這地方魚龍混雜,大家都看熱鬧不嫌事大。
有人吃著飯,捧著碗就來了,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最後罵到我爸媽捂著心臟,差點暈過去。
倒是妹妹反其道而行之,在一圈人指指點點中,哭哭啼啼開始裝起委屈。
心疼姐姐被黃騙到了這垃圾堆裡來。
作為親妹妹,實在不忍心看後半輩子都這麼落魄下去。
爸媽趕也裝上了,說什麼兒都是債,看到我住在這破爛堆裡,做父母的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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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兒以後都過苦日子,奈何兒為了個撿垃圾的,執迷不悟。
他們以為賣一波人設,就能獲得理解。
可惜,事與願違,圍觀群眾沒人吃他們這一套。
捧著碗的大娘一臉震驚。
「吃苦?!你是說咱這一片最能幹的張大妹子,讓兒媳吃苦?
你是沒看到一日三餐給你兒做營養餐的樣子嗎?這吃苦,那我也願意。」
拿著保溫杯喝茶的大爺呸呸吐茶葉。
「我還以為這丫頭的親生父母都死絕了,原來還活著啊?
我聽偉銘那小子說,家裡嫁給老頭子,換彩禮。
我尋思這也不是親生父母能做出來的事啊,還以為是心思歹毒的親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