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壁擺攤賣烤串的大叔咂舌。
「偉銘怎麼又是小黃,又是撿垃圾的?
他可是我們這一帶最有出息的娃,把廢品站的生意做到了國外,年百萬都不止!
而且開廢品站怎麼就了撿垃圾的?再說,撿垃圾也沒問題啊,可比賣兒的人好多了。」
開裁店的大媽無語,指著妹妹的包。
「就說你這小姑娘這個假包吧,走線都歪了。
偉銘給媳婦買了兩個真的,偉銘人長得帥,對媽媽孝順,心疼媳婦,還能賺錢。」
……
三人越聽臉越差。
特別是妹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大喊道:
「撒謊!你們都是一夥的。
一群臭要飯的,合夥起來欺負我們城裡人!」
哦嚯,一石激起千層浪。
婆婆懶得再和他們浪費口水。
一把揪住妹妹的頭髮,就把一旁用來澆花的雨水往裡灌。
「你這剛吃過屎,我給你洗洗。」
爸媽試圖上來幫忙,也被圍觀的人有意無意地推兩下、打兩下。
最後三人狼狽跑出廢品站。
婆婆呸一聲,「一家子畜生。」
我眨眨眼,在後面理跟團。
「你們這三個畜生。」
婆婆叉腰大罵,「再讓我見到,喂你們喝尿!」
我狗仗人勢,跟一句。
「活該!不但喂尿,還要喂屎!」
婆婆聽到了,無語地回頭看我。
我討好一笑,激得臉都紅了。
「媽,你累了吧?今天我來炒菜。你等著,我給你一手!」
我還是忍不住討好人。
但這一次,我只討好值得的人。
07.
婆寶本,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找婆婆。
婆婆心特好,對我很寵,但要求也是真嚴格。
辭了廠裡的工作後,我一心都撲在準備人高考上。
還好之前工作的時候,沒有放棄,半工半讀拿到了人中專的證書。
但是備戰高考的難度,比中專可難多了。
每天睜眼就是學。
有時候深夜,還對著電腦瘋狂上課。
張偉銘心疼我,讓我別那麼辛苦。
他說家裡不需要我賺錢,完全可以養我一輩子。
婆婆知道後,把他罵得狗淋頭,說他阻止我進步。
然後又著我腦袋一通罵。
「你爸媽都不養你,你相信一個男人說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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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懶的我,瞬間清醒,哐哐學。
張偉銘弱弱反抗,「媽媽,我才是你親生的。」
婆婆說,「親不親生的,哪天做對不起思思的事,照打不誤。」
張偉銘扭頭看我,「媳婦,你得信我,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
我他的頭,敷衍道,「嗯嗯,老公最好,我信你。」
然後,學習的腳步毫沒有停下。
婆婆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慈母。
換到旁人上,可能真不是好婆婆。
可對缺的我來說,的出現,一切都是剛剛好。
考完試那天,偉銘一個人來接我。
我長了腦袋到看。
偉銘摟住我肩膀,「別看了,媽可懶得來接你。」
「你要挑撥婆媳關係?」我警惕地看著他。
張偉銘有點酸溜溜的。
「考試天天跟著我一起來接送你,還天天中午來給你送吃的,你就著樂吧。
我高考的時候,我媽都隨我,說男孩子不能太氣。
今天你考完了,在家給你做大餐慶祝了。」
我滿意了,嘿嘿笑出聲。
用力一蹦,爬到了張偉銘背上。
「媽媽天下第一好,老公天下第二好,我怎麼這麼幸福啊。」
張偉銘顛了兩下。
「嘖,你這越來越甜了。還討好型人格了?都是我討好你。」
我不顧旁人看著,忍不住用臉蹭了他兩下。
看張偉銘角不住笑,把我背到了車上。
回去的路上,偉銘才告訴我,我備考這段時間其實並不安寧。
一切安寧都是因為婆婆在前面給我擋風遮雨。
爸媽還有妹妹跑到廢品站好多次,想要找我單獨聊聊。
都被婆婆抄著鐵鍬趕走了。
最嚴重一次,還鬧到了警察局。
爸媽痛斥婆婆心腸狠毒,不給他們見親生兒。
妹妹報警說婆婆和偉銘拐賣婦。
不過婆婆擺事實講證據。
我和偉銘的結婚證,我倆相的甜小片段,沒有半分不願意的跡象。
甚至還有爸媽、妹妹找麻煩時,真正的目的都被婆婆錄了下來。
「王思思是我兒,我養這麼大,就算賣兒你一個外人能管得著?
你要麼把兒還給我,要麼就給我出兩百萬彩禮,還得給我們買房子,買車。
我們養大兒也不容易。這是我們應得的,要不然這事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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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不是傻子,稍一調查就知道真相如何。
警察對家人一通訓斥,不能干涉子婚姻自由。
婆婆大獲全勝。
偉銘轉述的時候,用詞溫和,生怕刺痛我。
但我知道家人什麼尿,說的話只會難聽幾百倍,而且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08.
果真,一個月之後,在我和偉銘正式舉辦的婚禮上。
爸媽帶著妹妹出現了。
婆婆一瞄到他們,彷彿被上了電池,立刻進幹架狀態,蓄勢待發。
誰知家人一反常態,化好父母、好妹妹。
爸媽帶來了嫁妝。
他們當著所有人面開啟了一個手提包。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萬人民幣,每一萬捆了一張喜慶的紅紙。
妹妹也掏出一套金首飾,金項鏈和金耳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