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片放出來的那一刻,爸媽和妹妹的臉就變了。
他們大喊大地向我撲過來。
影片中罵人的話,和現場罵人的話重合起來。
只不過在現場,婆婆衝過去,對著我爸媽就是兩掌。
「老不死的,敢欺負我媳婦,看我不削死你們!」
妹妹眼見計劃敗,也不再佯裝。
完全沒管爸媽,反而是衝到我面前,破防大喊。
「王思思,每次看到你可憐的樣子,我都覺得噁心,呸,裝什麼可憐。
我告訴你吧,爸媽說過了,他們從沒把你當過兒。
把你從鄉下接過來,就是當我的專屬傭人而已。
每次看到你討好我,我都想笑。像狗一樣,給你點就燦爛。
可惜,無論你再怎麼討好,這輩子你都別想得到爸媽的!」
以前這話真能傷害到我。
但現在我看到衝鋒陷陣、指揮著人揍爸媽的婆婆,心中很淡定。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帶上你那寶貝爸媽,麻溜地滾。」
妹妹以前用“爸媽不你”來激怒我,一激一個準。
現在我毫無波瀾。
妹妹見沒起到作用,氣得鼻孔都張大了,怒吼道。
「張偉銘,你別被這樣騙了,都是人,誰不懂誰啊。
看著可憐,其實可著呢。你看,才嫁給你多久,就哄著你媽媽給買房。
現在,還把你媽媽當打手,自己倒是地躲在你們後,當既得利益者!」
張偉銘站在我旁邊,從影片放出來開始,臉就猶如鍋底。
此刻更是氣得頭頂冒煙,雙拳握垂在旁。
我拉住他,把他扯到後。
婆婆可以手,打不死人。
張偉銘強壯,一拳下去,可不得了。
但我不一樣啊。
于是,我提著襬,站到挑釁的妹妹前。
手就給了兩個大比兜。
「你敢打我?」妹妹難以置信地指著我。
回答的是更響亮的掌聲。
妹妹當然想要反抗。
但我給張偉銘一個眼神,他就懂了。
控制住妹妹的雙手,任我甩掌。
最後,是警察來收拾了殘局。
我和婆婆了手,不得被警察一通教訓。
但在警察面前,絕對態度良好。
一邊賣委屈,一邊坦誠認錯。
爸媽和妹妹頭髮了,臉被扇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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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吵著要讓我們坐牢、讓我們賠到傾家產。
可惜,臉腫豬頭,連輕傷都達不到。
況且這件事說到底也只是「家庭糾紛」。
最終,警察和稀泥,想讓我們雙方和解。
我和婆婆無所謂,倒是爸媽那邊堅決不同意。
于是,我和婆婆雙雙被拘留,罰款五百元。
結果出來後,爸媽和妹妹不幹了。
他們在警察局就開始大吵大鬧。
說警察收了我們好,這才包庇罪犯。
最終,他們擾單位秩序,喜提十日拘留和一千罰款。
我和婆婆笑眯眯地擊掌慶祝。
婚禮七八糟地結束了,可心卻無與倫比地輕鬆。
出來的時候,張偉銘開車來接我和婆婆。
他帶了柚子葉,想讓我們去晦氣。
婆婆拒絕了,「怎麼能是晦氣呢?多好啊,我和思思一起教訓不當人的畜生。」
我在後面狂點頭,「就是,就是,我和媽的革命友誼加深了。」
10.
婚禮當天七八糟,但是爸媽送來的「嫁妝」收得很妥當。
加上黃金漲價,我轉手就將妹妹送來的首飾賣了出去。
那套首飾看著唬人,其實克數極低,只換了一萬來塊。
總數二十一萬,對于一向小氣的爸媽來說,也算是大出了。
我想把錢孝敬給婆婆。
婆婆翻了個白眼,「我還能要你這點錢?你們倆出去度月,別在我面前礙眼。」
我不同意。
因為以我對家人的了解,他們只是當時顧不過來。
等拘留出來後,第一時間就是要回這筆錢。
婆婆拳掌。
「我帶著吃的娃都能從撿垃圾有今天的家,你真以為我那麼好惹?
你們在我施展不開拳腳,都滾遠點。」
我半信半疑,但婆婆不容拒絕。
最終我和張偉銘被打包送到旅行社,選了個最貴的月套餐。
每天,我都忍不住給婆婆打電話、發影片。
剛開始還回我,到後來,直接發來語音。
「你玩你的,老惦記著家幹什麼?
你放心,你爸媽的命我肯定不要,我可不想坐牢。」
張偉銘抱了抱我。
「放心吧,我媽是我見過最堅韌機智的人,不會被欺負的。」
而且,我肯定留了兄弟幫忙照看啊。」
他狡黠地衝我笑了笑,我的心定了許多。
後來,我偶爾聽到張偉銘半夜打電話,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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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和妹妹那邊自然非要要回那筆「嫁妝錢」,在遭到婆婆拒絕後,又一次報警了。
不過,他們當時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明明白白說是「嫁妝」。
警察也莫能助。
他們要發瘋,婆婆比他們更瘋。
他們要耍狠,婆婆比他們更狠。
到最後,他們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
妹妹決定要嫁給同學的爸爸,因為發誓一定要超過我,過上富太太的日子。
爸媽不同意,堅決反對,妹妹瞞著他們直接領了結婚證。
婚禮當天,妹妹嫌爸媽給的嫁妝,他們賣房子。
張偉銘打完電話後,看到了站著發愣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