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喜歡以死相。
高考的時候填志願,坐在窗臺上,著我選了離家最近的師範。
工作的時候,又舉著剪刀,著我給領導送禮,求一份工作。
就連結婚,也是生病要做手時,以命相要我嫁給剛剛相親認識的男人。
遇上家暴出軌男,我堅持要離婚,我媽把刀橫在脖子上,告訴我,敢離婚就死給我看。
最後,沒死,我卻被家暴男打死了。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高考填志願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才不要當乖乖!
1
「瑩瑩,報師範,師範好,出來就有工作,還是老師,多面。」
我媽在耳邊嘰嘰喳喳,像是唸經一般。
我盯著電腦屏幕,心緒宛如浪花翻滾,久久難以平復。
沒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上一世,我是遠近聞名的乖乖,對我媽的話言聽計從。
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不是因為我愚孝,是因為稍有不順,便以死相。
高考報志願的時候,不想讓我離太遠,非要讓我報家附近的師範。我不願意,就坐在窗臺上,威脅我若是不答應就跳下去。
工作後,不滿三個月後才能轉正,拿著剪刀抵著自己的心臟,著我去給領導送禮,走後門。結果被其他同事看到,議論紛紛。
生病住院,我專程請假回去照顧。
結果卻拖著不肯手,著我和之前只見過兩次面的相親男結婚,不然寧願去死。
如所願,我結婚了,可是沒想到對方是個渣男,不僅出軌,還家庭暴力。
我無法忍,決定離婚,我媽得知此事,是搶走了我的戶口本和結婚證。
說:「他不過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小錯誤,也值得你揪著不放?」
「夫妻間小打小鬧不算事,床頭打架床尾和,何至于鬧到要離婚的地步。」
「再說了,真要離婚了,以後誰還要你,傳出去了,我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勸阻的話像是連環炮一樣,讓我毫無招架的餘地。
又把渣男回來,說是讓我們「解開誤會」。
最後如所願,我沒離婚。
因為我被渣男打死了。
本以為一輩子就此囫圇地過去,誰承想上天疼,又給了我再來一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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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乖乖,誰當誰當,老孃不幹了!
2
「瑩瑩?」
我媽見我半天沒搭理,推了我一下。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皺著眉,面帶慍怒:「跟你說話呢,你發什麼呆?」
眨了眨眼睛,我回過神兒來。
眼見我媽皺著眉,我的心也有些突突。
夾雜著些許的不確定。
重來一次,或許也做出了什麼改變……
于是我試探地開口:
「媽,我不喜歡師範,我想學金融。之前我都研究過了,華南大學的金融係最出名,我的分數也……」
「學什麼金融!」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就被我媽毫不客氣地打斷。
雙手叉腰,瞪著眼睛皺著眉,氣勢洶洶:「你一個孩子學什麼金融,難道以後還要到男人面前去爭強好勝嗎?到時候誰還要你,你還能嫁得出去嗎?」
「你快讓我省省心吧,瞎折騰什麼。你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把一切都想得太好了。我是過來人,我最懂得生活的艱辛。」
「再說了,我可是你親媽,一切都是為了你好,難道我還能害你嗎?聽我的,報師範。」
我媽說得唾沫橫飛,激昂。
可越是如此,越能激起我心的反抗。
深吸了口氣,我想要再爭取一下——
「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這是我的夢想,我想……」
「什麼狗屁夢想!」
不出意外,我媽再次打斷了我的話。
這一次,的緒更加激。
將桌子上的書本全都揮到地上。
指著我的鼻子咆哮:「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到,吃了多苦,了多罪,你心裡一點兒數都沒有,還在這兒跟我談什麼狗屁夢想!我告訴你,你要麼就乖乖聽話,報師範,出來之後也好找工作,省得我為你瞎心。要麼你就去追你的夢想,也不用管我的死活,我們孃兒倆從今天開始,恩斷義絕!」
說著一屁坐在了窗臺上,著窗戶開始抹眼淚。
一邊哭一邊控訴:「都說兒是媽媽的小棉襖,可我造的什麼孽,養了這麼一個不聽話的東西!要不是你爸走得早,我也不至于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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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閨不聽話,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倒不如去找你,死了乾淨,也省得日後氣!」
抹了把眼淚,推開窗戶作勢要往下跳。
我連忙阻攔:「媽,你這是幹什麼呀!」
我媽停下作,扭頭看我。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剛才是我錯了,我不該辜負你的一片苦心。你快下來吧,上面危險,我都聽你的行不行?只要你好好的,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行嗎?」
話音剛落,我媽臉上劃過一抹明顯的得意。
這神我見過無數次。
每當以死相,而我不得不屈服的時候,都會出這樣得意的表。
彷彿我是被拿在掌心,隨意擺弄的一個對象兒。
所以我的意願並不重要,最主要的是開心。
意願達,我媽麻利地從窗臺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