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以死相。
以為我還是那個被孝順拴住了手腳的鄧瑩,被隨意拿,無法反抗。
可惜,我不是。
所以我萬分冷淡地表示:「你隨意。」
「你說什麼?」
「我說,你要是想死,我不攔著。」
我著窗外的青山綠水,語氣輕淡得彷彿在談及無關要的人:「不過我好心提醒你,我現在已經快到學校了,離你很遠。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都沒人及時幫你救護車。」
「命是自己的,你要折騰,我不管,請隨意。」
我媽一時間啞然,無言以對。
我勾著,無聲冷笑。
果然,總是吵吵著要死要活的人,其實是最怕死的。
不過是仗著我擔心,怕出事,所以才如此有恃無恐。
可一旦我不在意的死活,就慌了。
多可笑,我對的,了要挾我的手段。
長久的沉默在彼此間蔓延。
就在我準備結束這次的通話的時候,我媽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
「你這麼不聽話,別想著我給你學費!你有本事就別找我要錢,到時候死了也是你活該!」
一聽這話,我笑了。
「這就不用你心了,我有錢,學費綽綽有餘。」
「你哪來的……」
我媽猛然想起,激得直接破音:「你把給我買金鐲子的錢學費了?鄧瑩,你個沒良心的白眼兒狼!」
「只是出爾反爾而已,就像你當初答應我,只要我好好學習,就不會干預我的選擇,卻在事後一次次地對我的事指手畫腳。」
「我不過是做了和你類似的事,你怎麼就忍不了了呢?」
面對我的質問,我媽毫不愧疚。
一如既往地理直氣壯:「我是你媽,我吃過的鹽比你走的路都多,我能害你嗎!」
「哦,是嗎?」
我粲然一笑,對著話筒鄭重其事:「那你以後做菜放點兒鹽,對不好。」
說完利索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再打來一律不接。
我又不是狂,等著捱罵嗎?
5
不是飛機坐不起,而是火車沿途的風景更有價效比。
十幾個小時的輾轉顛簸,終于,我站在了大學的門口。
看著那恢宏氣派的大門,我不僅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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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公裡的路程,我用了兩輩子,終于走到了。
門口迎新的學姐得知我是獨自一人前來報到,十分熱心腸地帶著我去辦理各項手續,又親自送我到寢室。
「有什麼不懂的,微信聯絡。」
學姐晃了晃手機,笑眯眯地離開了。
宿捨的幾個室友都十分和氣友善,很快我們便打一片。
悉了周邊的環境之後,我當即找了幾份兼職,將課餘時間排得滿滿當當的。
畢竟我手裡的錢,只能維持一段時間,再不想辦法掙錢,就只能坐吃山空。
對于我如此拼命掙錢,室友孫倩到十分驚訝。
開玩笑地問我:「怎麼,你來上學家裡沒給你錢嗎?」
我點了點頭:「我媽想讓我上師範,我不願意,跑出來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我假期打工掙的錢,剩得不多了。」
聞言全寢室頓時安靜下來,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最開始問話的孫倩一臉尷尬,言又止。
好半天出一句:「對,對不起……」
「這有什麼。」
我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對著眨了眨眼:「不過,下次我回來得晚的話,能給我留個門嗎?」
上次接班的同事晚了一個小時,我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了。
敲了門,許久才有人來開,臉不是很好。
我知道是我的錯,連連道歉。
如今提起這件事,們反倒越發愧疚。
當即表示:「以後你多晚回來都沒關係!」
我一個抱拳:「大恩不言謝。」
都是十八九的年紀,正是青春年好時機。
沒有勾心鬥角,彼此的真誠清澈明了。
我很激,遇到了如此坦率熱烈的朋友。
6
靠著瘋狂兼職,臨近學期末,我檢視存款,發現竟然攢了一些錢。
依靠著上輩子的記憶,我做了一些短期投資。
按照估算好的收益,學費的問題就解決了。
不需要為錢煩心之後,我開始考慮另一件事——
我報了一個散打班。
不求能夠練得多厲害,但是一定要能夠自衛。
當初被渣男家暴的場景歷歷在目,午夜夢迴時總會驚醒,以為自己還泥潭無法。
不得不承認,男力有著天然的懸殊,我若是不做出改變,一旦發生什麼,我就是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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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願再當一個束手無策的廢。
除夕夜,萬家燈火。
我坐在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裡,天空中煙花璀璨。
路上行人不多,行匆匆,大抵是趕著回家闔家團圓。
心微,我掏出手機,找到了我媽的號碼。
自打我來了這裡之後,我們幾乎沒有聯絡。
偶有幾次我媽給我打電話,也是嘲諷奚落夾雜著勸說。
仍舊不死心,想讓我回去,陪在的邊。
無視我的努力和堅持。
我也一如既往地不曾答應。
關係一度十分僵。
這一次我主打電話,卻開口便是嘲諷:「怎麼,活不下去了,想起我來了?你不是有本事嗎,不是翅膀了嗎,要死外面了想起來我的好了?我告訴你,除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