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要個生活費就跟要周偉的命似的,這會不趁機把妞妞的學費要來,等他把錢給他媽了,就更要不來了!
我的語氣冰冷堅定:「周偉,你先把妞妞這學期的學費轉給我!」
周偉別過頭去,大有一副寧願難也不會給我錢的架勢。
說話間,護士來給周偉打針,還把報告拿了過來。
原本他就是高糖高脂人群,這下指標更是突破了極限,徹底失控。
甚至還查出了肝功能異常。
周偉是典型的惜命人群,一看這些上下飄忽不定的紅箭頭,自己的心也變得七上八下的。
他怨懟地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齒地拿出手機,給我轉了五千塊錢。
我秒收,隨即迎上醫生:「醫生,我們家經常用油煙機裡的油炒菜,你說他們現在這樣子和這些油有沒有關係啊?」
「什麼?油煙機裡的油?」
醫生驚訝地問。
旁邊的護士聽到這話,皺著眉頭,甚至有人都乾嘔了起來。
周偉也是一臉不可思議:「我媽炒菜做飯這麼香,怎麼可能用油煙機裡的油啊!老子給你轉了五千,你就編出這麼個理由?」
地油做的東西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油煙機裡的油味道怎麼就不能好了?
多種菜餚散發出來的油煙氣濃到一個小盒子裡,聞著臭,吃著可香呢!
何況婆婆還放了那麼多香料,能不好吃嗎?
「不排除這個原因,有樣本嗎?我們得先化驗看看,再對症下藥!」
「有的,今天我婆婆做了很多菜,儲油盒裡應該吸了不油,我這就回去給你們取。」
原本蔫蔫兒的婆婆見我要回家,一下子垂死病中驚坐起:
「你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炒菜的油能有什麼問題?那可是我託人從鄉下帶來的土榨花生油,貴著呢!自己不識貨就不要說!」
「家裡的油吃了三十年了我們一點事沒有,今天突然一家子病倒,我看是你在飯菜裡下了毒吧!」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激得口水四噴濺:
「我說今天你怎麼死活不讓妞妞上桌吃飯呢,合著是你下了毒,自己不敢吃,專門來害我們這一家啊!」
「是啊!這樣的油你們都吃了三十年,能沒有事嗎?」
「你這樣汙衊我老婆子,你有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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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我這不是回家要取嗎?
桌子上的菜他們是碟了,但儲油盒裡的油還在啊!
我懶得搭理,牽著妞妞的手就出了醫院。
6
一路上,周偉的電話不斷,我忙著照顧妞妞,本無暇顧及。
剛到家,周偉的電話再次催命般打來。
一個大男人跟個老太太似的,一直絮絮叨叨。
「你快點啊!我要難死了!」
「老子給你轉了五千塊,你辦事就不能麻利點?」
看來他對那五千塊錢一直念念不忘。
妞妞今年開始上兒園,可我們住在離市中心較遠的地方,附近只有一家兒園。
好在學校數量雖,但這家質量很高。
不僅是雙語教學,而且環境好,老師也很專業。
可當我興致沖沖和周偉商量時,得到的卻是一盆冷水:
「一個月三千?搶錢啊!」說著說著,他還像個猴子似的跳到了臺上。
「上普通兒園不行嗎?就你事多!」
「呵呵!普通兒園,每天來回三十公裡折騰孩子不說,我就問你誰能接送?妞妞上了這個兒園,興趣班都省了,何況你也有這個能力啊!」
「有能力?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你天天在家,連個孩子都教不好,非要上這麼貴的兒園?」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那個斤斤計較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電話裡,周偉的怒火漸漸平息,語氣也變得平緩:
「林雪,要不兒園別上了,就讓甜甜在家裡再玩三年吧,反正兒園也是玩,在哪裡不是玩?」
我沒有說話,周偉以為我聽進去了,他急不可耐:
「一個月要三千塊錢,這三千塊錢買什麼不好?回頭我就給你買個大金鐲子!而且孩子家家的,將來嫁個好人家比什麼都強!花這麼多錢培養有什麼用?還不是便宜了別人家?」
「所以,你只是因為妞妞是孩,就覺得不配接好的教育,是嗎?」
他不耐煩:「對!就是這麼個道理!」
我按下結束錄音按鈕,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了個跑,把從油煙機裡舀出來的油送過去,帶著妞妞出了門。
半小時後,周偉再次打來電話:
「東西收到了,你人呢?我服都吐髒了,趕來幫我,換乾淨的服啊!爸媽那邊況也不好,你趕來,老周家現在全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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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指我?憑什麼?吃飯的時候連桌子都不讓上,現在有事了,想起來我了?」
「就說你們人小肚腸吧,現在是小題大做的時候嗎?眼下你得看看什麼事最重要!趕來醫院!」
小題大做?平時我說句話都要被打斷,現在不說什麼時候說?我還偏就小題大做了!
電話那裡約聽到護士說話的聲音:「這幾個人都顯示甘油三酯偏高超高,尤其是那兩個年級大的,老爺子檢測出致病大腸桿菌,老太太黃曲黴素中毒引發急肝損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