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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到分家前
“娘，你太偏心大哥了吧？這個時候分家，他最佔便宜。”
“娘，我要水川的那塊地，你之前答應過我的。”
“大哥太會挑了，水川那地是家裡最好的。我就要去從軍了，是不是得多分些錢，提前給我娶個媳婦兒？”
“娘，我明年就要參加試了，將來還要參加鄉試會試，考試需要錢，我不要地和房屋，我只要銀子。”
……
宋春雪坐在八仙椅子上，耳邊傳來孩子爭論的聲音。
一睜眼，原本各自家滿臉風霜的孩子，個個都很年輕。
這幅場景，一輩子都記得。
一共四個兒子，三娃去放羊了不在家。
老大老二和老四已經商量好，將丟給三娃，然後分了家產各自逍遙。
而的悲劇，就是分家之後開始的。
看著黃土夯實的地面，坑坑窪窪的，還能聞到塵土的味道。
宋春雪心想，的盡七紙都燒過了，做夢怎麼這麼真實？
自從死後，變孤魂野鬼，就再也沒做過夢了。
“娘，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喜歡趙家二姑娘，八兩銀子的禮錢你拿得出來吧。”
老二的話清晰耳，宋春雪抬頭看向說話的人。
曾經，二兒子是的驕傲，逢人就誇他給江家爭氣。
可誰能想到，自從老二在軍中混了個職，就當了人家的上門婿，將丈母孃當作親孃來孝敬。
而這個親孃，反倒在此後的三四十年裡，見他次數屈指可數。
“娘，我已經親了，媳婦兒已經懷了孩子，總不能一直住在北屋，我們肯定要分出去蓋一座院子的，門口那塊地我看過了，院子我就蓋在那裡。”
老大的略顯沉悶的聲音傳來，宋春雪猝然轉頭，攥拳頭盯著他。
這是一直偏的大兒子，有了好東西好吃的，總會留給他。
可自從分家之後，他聽了媳婦的話跟不再往來，就連死後，一張紙錢都不願意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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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七十八歲，虧欠許多人，唯獨不欠大兒子，可最讓失的就是老大。
“娘，你昨晚上答應我的，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三娃說了什麼，你反悔了？”
老大被寵壞了，說了這麼多也沒見宋春雪吱聲，不由起推了一把。
宋春雪憤然起，“啪”的一掌扇在他臉上。
躺在床上的那幾年，是曾經最不放在心上，最不喜歡的三娃給養老的。
他還有臉說三娃？
“娘？”
“娘！”
“娘，你打我？”
幾個兒子震驚不已，唰地從矮凳上站起來。
他們都沒想到，一向偏老大的母親，竟然會手打他。
手掌又麻又痛，這覺無比真實，讓宋春雪心中的怨氣消了些。
但是還不夠。
“啪！”
宋春雪又狠狠扇了他一個耳，手都震麻了。
老大愣愣地捂著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
“娘，你……”
宋春雪避開視線，這是曾經最疼的孩子，因為他長得最像他爹。
是老大，讓覺得這一輩子白活了。
除了三娃，老大離最近，卻跟形同路人，因為分糧食的事，跟生分了四十多年。
忽然，肚子一痛，一熱，這是葵水的覺。
這不是夢！
難道，是在破廟前許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願，真了？
這輩子生了四兒一，去世之後卻無人守靈。
無數次後悔曾經生了那麼多孩子，祈求能重來一次。
可現在，好像回到了分家的時候。
今年，才三十六歲。
“娘是中邪了嗎，竟然捨得打大哥。”老二嘀咕道，“平日裡都捨不得說一句。”
宋春雪回神，冷冷地看向老二。
“說得好像我打過你似的，你讀書的時候，我天沒亮走三十裡路去給你送吃的，是餵狗了嗎？”
老二被噎住，張了張想要反駁。
他平日裡最要面子，被罵了一頓極其不爽，不由看向弟弟老四。
“莫名其妙，你今天是不是沒給娘熬藥吃？”
老四在家裡話比較，卻因為有幾個哥哥在前，看得最清楚，腦子最活泛。
他一心只想著自己能不能分到銀子，輕飄飄地來了句，“娘捨不得分東西分銀子，想把我們都困在家裡，跟三哥一樣在家裡做事。”
老二沒好氣道，“三娃那是自己沒本事，他不是讀書的料，只能在家裡種地放羊，我們總不能跟他一樣，一輩子當莊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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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聽到這兒，宋春雪猛地一拍桌子。
“就你們幾個有出息是吧，三娃那是讀書讀不好嗎，他才是最會讀書的那個。”
宋春雪咬牙切齒道，“你爹去世之後，他看我一個人持家務辛苦，主回來幫我的，若是他還在讀書，我們家至能出一個秀才！”
這輩子最大的憾就是讓三娃中途退了學。
他是最善良的那個，也是最孝順的那個，卻也是過得最苦的那個。
死的時候，三娃還在縣裡給人背石頭賺錢。
老大捂著臉怒氣衝衝道，“娘，你今天怎麼總護著三娃？他是不是不同意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