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快中午了，我們今天吃什麼？”
宋春雪看著老二，他這是要去做飯的意思。
“你嫂子呢，才懷孕五個月，已經不會做飯了？”
靠在椅子上，神疲憊。
“我不舒服，今天不做飯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吃吧。”
分家前一直都是在做飯，老大剛親那會兒是他媳婦陳在做。
可是上個月，陳因為摔了一跤不舒服，便將做飯的任務又還給了宋春雪。
若是從前的宋春雪，就算是病著也要起來給他們做飯吃。
但現在心裡寒的徹底，不想伺候他們。
只不過，想到放羊回來的三娃要吃飯，心裡琢磨著，著其他人也不能到他。
現在是三月底，天不熱，三娃回來得晚。
等他回來，宋春雪跟他一起吃也行。
這樣想著，躺在炕上眯了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的胳膊被人推了推。
“娘，你怎麼了？”
是三娃的聲音。
宋春雪一抬頭，便看到三娃張的神。
才十六歲的他，稚的眉清目秀，看著時卻擔憂的皺眉頭。
他幹得起皮了，臉上掛著灰塵，皮略黑。
看他手裡還握著羊鞭，顯然是剛進屋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來看了。
“大哥說你不舒服，今天還沒做飯，我來做吧，中午吃什麼？”
什麼？讓三娃做飯！
宋春雪氣不打一來，坐起來看著他。
“你大哥二哥呢，他們連頓飯都不做，非要等你回來？”
“大哥在打掃羊圈，嫂子剛從地裡回來，二哥在砍柴，反正我也不累，我做飯也行。”三娃說著起往外走，“我想吃蕎麵刀削了，面在哪兒？”
宋春雪溜下炕頭，穿上鞋子來到廚房。
下臺階的時候，不喜上眉梢。
腳便利的覺真好，渾輕鬆的覺真好。
越過三娃來到廚房，看著案板上灶頭上的碗沒洗，不由火冒三丈。
“碗都沒洗，放著這麼多讓誰來洗？”
三娃看著碗裡殘留的蛋末，語氣有些失落，“你們早上喝了蛋湯？”
宋春雪的心咯噔的一下，對上他失落委屈的神，心酸的厲害。
如果沒記錯，這蛋湯還是燒的。
三娃每天起得很早去放羊，喝水吃幹饃饃對付兩口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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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說他媳婦想喝蛋湯，便奢侈了一把，一人一個荷包蛋。
以前真糊塗，三娃這麼乖這麼懂事，為什麼不給他留一個。
“我早上走得太早，喝不上很正常，碗我來洗吧。”
三娃看母親為難的神，快速的別過視線，擼起袖子開始洗碗。
第3章 娶了媳婦忘了娘
三娃看母親愣在原地，便知道他們本沒打算給他留。
他已經習慣了這樣，自己打小就不招人疼。
宋春雪看著三娃蹲在地上，脊背上的骨頭隔著灰的布，清晰可見。
的眼裡漫上一層霧氣，心裡又酸又疼，視線不敢落在三娃上。
“還是我來洗吧，你都沒喝洗什麼洗。”
曾經的真可惡，明明都是生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為何偏偏對三娃不上心？
他不會像其他幾個跟找藉口，跟要這要那，就覺得三娃是幹活的料，不值得疼了嗎？
抹了把眼淚，快速的將碗筷放在鍋裡，倒了水洗乾淨。
隨後，在鍋裡倒了一點油，從櫃子裡盛著麥麩的瓷盆裡，取了兩顆蛋出來。
很快，兩個煎蛋做好，被盛在盤子裡。
將盤子遞給三娃。
“給大哥端過去嗎？”
正在燒火的三娃接過盤子，起就往外走。
他從未想過，這些好東西是給自己的。
“等等，”宋春雪努力下哽咽，“坐下來你自己吃，他們早上都吃過了。”
三娃驚訝的看向宋春雪，“娘……兩個是不是太多了？”
這傻孩子，兩個都嫌多。
以前給老大的時候，他只會嫌。
“就兩個蛋，哪裡多了？”宋春雪挖了三碗白麵倒在案板上，“我記得你喜歡吃酸菜面片，今天就給你做。”
“咳咳咳……”三娃寵若驚，被剛送到裡的蛋嗆到。
他有些惴惴不安。
“娘，是不是有事跟我說？”他連忙將盤子放在灶臺上，“大哥要分家就分吧，我沒什麼意見，我家還早，家裡的活我都能幹。”
“……”這傻孩子太窩心了，宋春雪好不容易下的淚意奪眶而出。
背對著三娃抹眼淚，心裡暗罵曾經的自己。
“沒事，分家的事不著急，總不能啥好事都讓他佔了，這些年我已經夠慣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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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雪低頭和麵，“你去洗把臉休息會兒，讓你二哥來燒火。”
三娃有些猶豫，將兩個煎蛋快速塞到裡。
不多時，老二提著一籃子柴火進了廚房。
“娘不是不舒服嗎，怎麼又在做飯，不是三娃在做嗎？”
他湊到宋春雪跟前，看著案板上的白麵，“咦，今天什麼好日子，竟然吃白麵？”
按照慣例，只有過年才吃白麵。
“今天的確是好日子，你來燒火，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老二不不願的坐下來，折斷幹樹枝往灶膛裡塞。
“娘，你今天怎麼怪怪的，還打了大哥。剛才我看到三娃的油乎乎的，你給他吃什麼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