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雖然知道他刀子豆腐心,之後跟三娃一家生活在一起的時候,總念著其他三個兒子的好,嫌棄他。
三娃自卑敏,他覺得自己沒讀書,不像其他兄弟那麼有出息,被嫌棄時也不反駁。
但若是嫌棄他不會幹活,地耕的不夠好,三娃也會跟吼罵吵鬧。
想到此,捧著蛋,難過和悔恨的緒,在膛裡橫衝直撞。
最終,將蛋放到廚房的櫃子上。
午睡了一會兒,便起去幹活。
重新變年輕,覺自己渾充滿力氣,有使不完的勁兒。
帶著鏟子跟籃子去地裡鋤草,順便挖些野菜跟藥材。
傍晚,麻雀歸巢時,提著滿滿的藥材和野菜,手裡還拖著一捆撿來的乾柴,滿載而歸。
將野菜跟藥材分出來,曬在院子外面,之後便忙著喂驢餵豬餵,又去羊圈裡給小羊羔倒了些料草。
老二跟老四都在家裡,但他們一點活兒都不幹。
宋春雪不由佩服自己,那麼拼命的養了幾個白眼狼,到頭來給自己攢了一病。
不過,會慢慢收拾的。
老四待在自己的房間裡,裝模作樣的看書,明天他就要去學堂讀書了,暫時不著急收拾他。
必須找到時機,讓老四心服口服才行。
老二躲在屋子裡睡覺,他下個月就要充軍了,也沒必要揪他起來幹活。
母子一場,他們的緣分快要盡了,宋春雪也不強求。
趕在天黑前,做好了晚飯。
好多年沒自己做飯了,很懷念這種萬事不求人的覺。
糧擀的面片,用酸漿水調的湯,就一些鹹菜好下飯。
只是,三娃還沒回來。
老四跟老二嚷嚷著怎麼還不吃飯。
“等三娃回來了再吃。”
宋春雪從院子外面進來,解下圍去添炕。
三娃在放羊這件事上特別上心,他的羊比別家的。
“三娃每天來得那麼晚,等他回來都看不到吃飯了,點油燈多費油。”老四不滿的抱怨道,“娘,你怎麼今天這麼向著三娃,連大哥都被他氣走了。”
宋春雪拍了拍上的塵土,聽著羊群的咩聲,抬腳往廚房走。
“不是向著他,而是我以前太委屈他了。”淡淡道,“你別忘了,你讀書的錢還是他放羊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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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語塞,想要反駁卻張不開口。
老二去廚房端飯,一聲不吭。
三娃回來在院子裡洗了手,進屋後發現大家在等他,有些驚訝。
“快坐下吃飯。”宋春雪將筷子遞給他,“明天早上晚點走,我給你燒湯。”
三個兒子齊齊看向宋春雪,覺得今天對三娃的態度好得過分。
應該說,是對每個人的態度都變了。
但,唯獨對三娃變好了。
老二老四不比老大那樣強勢,什麼也沒說開始悶頭吃飯。
次日一早,三娃洗完臉後去廚房燒水,準備喝口熱水,吃塊幹饃饃就去放羊。
孰料,踏進廚房,便看到母親在霧氣騰騰的鍋裡舀湯。
“喝了再去吧。”
三娃接過碗筷,有些遲疑道,“不用忽然對我這麼好,你燒得太早,他們起得晚,喝的時候會涼。”
“讀書人比放羊的起得晚,這書能讀出什麼名堂來?”宋春雪面無表的給自己盛了一碗,“若是趕不上趟,以後就不給他們燒了。”
“……”三娃沒接話,彷彿不認識母親一般,蹲在院子裡快速的吃完。
隨後他拿起羊鞭,揹著沉甸甸的乾糧和水袋去放羊,心想娘莫不是中邪了?
怎麼忽然對他這麼好?
三日後。
老大跟他媳婦從娘家回來,灰溜溜的。
宋春雪知道是被他岳丈趕回來的。
哪有婿跟自己的親孃吵了,跑去丈人家待的,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他們回來的時候,宋春雪正跟三娃坐在臺階上吃剛出鍋的土豆。
母子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中間擺著一碟子鹹菜,母慈子孝格外和諧。
老大跟陳跟見了鬼似的,走進院子便盯著他們不了。
宋春雪夾了口鹹菜放在裡,黃芯的特別香,還帶著一點甜。
“不是很氣嗎,還知道回來?既然回來了,晚飯你們倆做。”
翅膀太了好辦,只要他們倆沒分出去,沒糧食沒地方住,氣一段時間還得乖乖服。
老大看向三娃,不由握了拳頭。
三娃只是瞥了他一眼,低頭夾了口鹹菜,埋頭吃土豆。
老二站在房門口,隔著門簾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期待下一刻他們就能打起來。
這兩天太憋屈了,娘眼裡彷彿只有三娃,有什麼好東西總是先喊三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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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是這樣的。
“怎麼,還想打架不?”
宋春雪看著臉沉的老大,輕描淡寫道,“是我不願意分家的,你若是再打他,他便帶著一圈羊分出去,你留下來給我養老。”
宋春雪知道,老大最怕的就是跟過一輩子。
“憑什麼?”老大媳婦陳氣不過。
“那羊才是家裡最值錢的,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帶走?而且你那麼討厭我,老了我才不會伺候你,還是讓三娃跟你一塊兒過吧。”
第5章 你想吃屎嗎
呵!
宋春雪冷笑,這才是老大兩口子的心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