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雪在心裡唾罵自己，以前是怎麼忍得了他這幅德行的。
溜下炕穿上鞋子，想著要不要一鐵鍬打破他的腦袋，讓他再也不敢招惹。
“聽說你家老大跟媳婦，因為分家的事賭氣回娘家了？”
“還有，你不是最疼老大，將這間屋子讓給他親嗎，怎麼又換過來了？”
看今天脾氣很不好的樣子，李廣正收斂了很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敲了敲空空的桌面。
“好久沒吃了，把你家的臊子給我熱一碗，我記得你做的臊子最好吃。”
宋春雪挽好頭髮冷冷的看著他，“你想吃屎嗎？”
李廣正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你是我什麼人，給我家幹什麼活了嗎還是給我什麼好了，憑什麼吃我家的臊子？”
“宋春雪，你反了天了？”李廣正板著臉，起要推。
“砰！”
杏木又又重，狠狠地敲在他小臂上。
“不要臉的東西，滾出去，你再手，我把你的蹄子給剁了！”
第6章 明天去趕集
李廣正捂著臉頰，頓時來了火氣。
“你平日裡不是喜歡我來的嗎？”
宋春雪握著子，狠狠地往他的腦門上招呼。
“你個狗東西，誰喜歡你來了？以前是我蠢我笨，不想得罪你這個混子，你還想蹬鼻子上臉？”
“吃我家的臊子，傳出去不丟人嗎？我們家這麼張就靠我一個人撐著，你怎麼好意思的？”
用了狠勁兒邊罵邊用力打他。
李廣正捂著腦袋，“你住手……別打！”
“臭不要臉！你來我都噁心的想轟人，還吃臊子，你臉皮可真厚！”
“我家這麼多孩子呢，看我不打死你！”
李廣正捂著腦袋跑到院子裡，“宋春雪你發什麼瘋……嗷嗷！”
宋春雪抓起一旁的羊鏟子在他上。
“你個不要臉的老癟三，我家的豬屎羊屎管夠，你吃不吃？”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下次再聽到你胡說我弄死你！”
著腳站在大門外，手裡拿著羊鞭子，看著李廣正跑遠的背影罵得越來越狠。
老大老二還有三娃都從屋子裡出來，十分驚訝的看著宋春雪罵人的模樣。
以前那個李廣正來，娘生怕得罪他，說人家李家戶大之類的，他們的一塊連在一塊兒，不然會被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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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一反常態，將李廣正打罵了出去。
宋春雪看著幾個孩子，想到小時候叮囑過他們別惹李家人，氣自己也氣孩子。
“該聽話的時候不聽，不該聽話的時候你們倒聽話的很，下次讓這種混球進咱家院子欺負你娘，你們都滾去要飯吧！”
說完，氣得去了院子外面哭了會兒。
好好回想了一下從前的自己，覺得自己蠢得可憐。
若是有個人教教，也不至于這般蠢笨可恨。
好一會兒，宋春雪一進院子，便看到三娃在換鞋，準備去山裡放羊。
他將腳上的舊鞋換下來，穿了一雙更舊的，大拇指都在外面。
“這麼舊的鞋你還穿？”宋春雪站到他跟前，“下來，我看看。”
三娃有些不好意思，猶豫著下來。
宋春雪拿到手中一看，腳後跟也磨出了。
宋春雪不由心酸，“你的鞋舊這樣了還穿，怎麼不跟我說？”
說到這兒，心頭一刺。
可能三娃說過的，但從前的不會放在心上，還會指著他的鞋說，這還能穿一段時間，反正山裡都是黃土，又不會扎腳後跟。
“你把那雙穿著，明天我們去集市上，給你買兩雙新的。”宋春雪將他早上穿的，已經發白的鞋遞給他。
這時，老二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了個懶腰。
“娘要給三娃買新鞋？”老二有些不滿，“我下個月要走了，娘不打算給我收拾行囊嗎？”
“我哪次虧待你了不？”看到老二，心涼一片，都不想跟他過多理論，“明天你們跟我一起去集市上買。”
老二訕笑，走過來看著三娃的破鞋。
“都穿這樣還捨不得扔掉，別人都說你最孝順，為了不讓娘給你做新鞋，真是煞費苦心。”
“……”這一刻，宋春雪恨不得將老二踢出去，也更加氣惱自己的縱容。
“老二，你說的是人話嗎？”
老二愣了一下，臉頰一熱轉去了外面。
宋春雪想忽然起來，年前給三個兒子做了新鞋，唯獨三娃沒有。
恨不得給自己一掌。
雖然自己也沒有，做新鞋費時費力。
從前想著讀書的娃不能讓人瞧不起。
卻委屈了家裡最苦的母子倆。
看著三娃穿上鞋子，拿起羊鞭沉默的離開，宋春雪站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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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往常一樣，拿著工去地裡除草。
糧食才是的命子，有了糧食，跟三娃的日子不會差到哪兒去。
今年的麥子長勢很好，但地裡的雜草長勢更好。
鋤了一會兒草，便去荒地裡挖茵陳和公英。
這個季節是挖茵陳的好時候，莊子上的都看不上那點錢，畢竟如今的賦稅沒那麼重，糧食夠吃，家裡人還能出門賺點錢。
而宋春雪家狼多，用錢的地方多，一直比莊子上的人勤快。
雖然這莊子上還有生了十一個孩子的，但人家的孩子聽話懂事，都知道替父母分擔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