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敲了敲陳的箱子,“還有,今天若是不把裡面的白麵餅子拿出來,你們今晚就給我滾到驢圈裡睡,我說到做到。”
陳氣得吹胡子瞪眼,還是忍痛將箱子開啟,不不願的將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白麵鍋盔拿出來。
看著烤的焦黃,品相甚好的鍋盔,宋春雪不由冷笑道,“做饃饃的手藝不錯,還知道在裡面加豬油,就是這面沒發好。”
陳瞪著江夜銘,氣的直翻白眼,轉便躺到炕上。
“躺下幹什麼,還不快去做飯。”宋春雪眸子發暗,“我們還沒吃呢。”
“娘,兒困得厲害,你就……”
“那你去做飯。”
“……”江夜銘張了張,當場就要回絕。
但對上母親迫極強的視線,他認慫了,低頭推了推陳,“快起來去做飯。”
陳氣得狠狠地捶了他兩下。
宋春雪懶得看他們互相推諉,拿著餅子往外走,“不做也行,我自己有手有腳,不至于死。”
這話聽得江夜銘頭皮發麻,不由抬腳踹了陳一腳,“還不快去。”
本來還在氣頭上的陳當場撒潑,對江夜銘拳打腳踢,自己哭得賊大聲。
“我懷著孩子你還踹我,我都說了肚子不舒服,孩子還踢我……嗚嗚嗚,我不活了,我怎麼就嫁給了你啊……”
江夜銘最怕來這招,連忙穿鞋下炕去做飯。
宋春雪跟三娃在北屋,讓他將新鞋穿上。
“你要是捨不得,也不用放羊的時候穿,每天從外面回來換上,在家裡穿新的。放羊的時候穿舊的那雙,但那雙破了三四個的,我已經添了炕了。”
三娃有些捨不得,但看著新鞋好看,便穿上試試。
這時,老二挑起門簾進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新鞋跺了跺腳。
“娘,我的鞋好看嗎?”
宋春雪的視線落在老二江夜輝的上。
老二一直在讀書,考了三年試沒考上,半年前才改主意,跟同窗一起參加募兵的。
他沒幹過活,白白淨淨的,笑起來有一點點傻,但他上有一不服輸的勁兒,一向很傲氣。
但一副文弱秀才樣的他,還是毅然決然去了軍營,熬了五年混了個小。
那五年,他一定很辛苦吧。
他一定是因為特別激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將他拉出泥潭的異姓兄弟,才會娶了他的妹妹,將他的母親來當親孃孝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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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什麼好怨懟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孩子過得安穩,便是的安。
何況,在軍營的前幾年,他每年還會往家裡託人帶銀子的……
“娘,你怎麼了?”老二看到盯著自己紅了眼眶,頓時慌起來。
他指著三娃,“你又跟娘犟了?我你信不信。”
說著,他做出要的架勢,咬牙切齒的看著三娃。
但他只是嚇唬著三娃,三娃也不理他。
宋春雪的鼻子更酸了,忽然想到他們兄弟倆起初關係很好的,尤其是他們各自剛家那會兒。
那時的老二只有一個兒,他會帶著妻一起回來過年,他們兄弟倆圍著火盆徹夜長談,有說有笑。
可是後來……
宋春雪忽然心口一痛,好像是說錯了話,讓他們弟兄倆有了隔閡的。
老二一家待得不愉快,他媳婦也不習慣這裡的環境,一起離開了。
之後,宋春雪再也沒見過老二的兒。
“娘,你哭什麼?”
看到自家老孃對著流眼淚,越哭越兇,老二很慌。
他不由了後腦勺,“我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啊,好端端的,這是做什麼。”
宋春雪吸了吸鼻子,很快控制住眼淚。
“沒事,沒事,我就是想到你要去軍營了,刀劍無,若是過幾年不太平是要打仗的,你若是……”宋春雪握著他的手臂,“要不我們不去了,就在家裡種地好不好?”
“其實種地沒那麼辛苦的,去軍營是要吃大苦頭的的,我聽說艱難的時候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下雨天還得睡在雨地裡,咱們不去行不行?”
雖然也覺得老二後來不願意來,是嫌棄窮嫌脾氣不好嘮叨,是想徹底擺貧農的世。
他不像老大那麼自私,也不像三娃那麼悶,他雖然不幹活,還心高氣傲,一心想要出人頭地。
但終究是自己上掉下來的一塊,想到以後見到他的次數越來越,還是忍不住想留住他。
老大端著兩碗糧面進屋,看到娘對著二弟哭得淚一把鼻涕一把,而且老二跟三娃都穿著新鞋。
“娘,你給他們倆買了新鞋,為什麼我沒有?”
第9章 有你這麼當娘的嗎
老大本不關心娘為什麼哭得這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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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關注弟弟有的東西,他這個當大哥的為什麼沒有。
以前,娘買什麼東西,做了好吃的,最先想到的都是他。
可現在,他覺到自己做老大的權威,正在快速消失。
在幾個弟弟面前,他變得越來越沒有分量。
他將端飯的木盤子重重的放在堂桌上,冷冷的看著眼淚的宋春雪,等著給自己一個解釋。
宋春雪吸了吸鼻子,乾眼淚鼻涕將手帕丟到一旁。
的眼眶微微泛紅,淡淡的看向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