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給你做了兩雙新鞋？”
“我已經兩年沒給三娃做新鞋了，老二過些日子就要走了，軍營的日子很苦，天天訓練肯定費鞋子，我給他買了兩雙，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老大雙手抱在前，一屁坐在板凳上。
“那我寧願要買來的，你做的鞋子不好看，還不耐穿，你必須給我買一雙。”
看著他不講理的樣子，一涼意打得全發寒。
那是一針一線，白天幹活，晚上忍著睏意，花了多個夜晚，熬得眼睛乾無比，每天不得不睡一會兒才做出的新鞋子。
三娃羨慕的跟啥似的，卻沒有跟嚷過。
但老大卻挑三揀四。
中的火氣越來越旺，膛不控制的起起伏伏。
深吸一口氣，“好啊，既然你嫌棄，將新鞋拿給三娃穿，你自己買去。”
老大拔高聲音，“你還給他們買了兩雙？”
看到娘跟大哥要吵起來，三娃連忙上前。
“大哥，我可以跟你換，娘做的鞋子和，我放羊穿著舒服。”他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吵得不可開。
“你做什麼好人，假惺惺的！”
老大一把將三娃推開，用手指著他罵道，“若不是跟娘說了什麼，會忽然對我這麼冷落我嗎，你到底在背地裡說了什麼壞話？”
三娃愣了。
他握住拳頭，雖然他不惹事，也是有脾氣的。
這幾天，他本來因為娘忽然對他好，每次看到大哥就做賊心虛似的，想要解釋卻又無從說起。
大哥三番五次的誤會他，還用這種惡毒的眼神看著他，三娃瞬間炸。
平日裡的委屈一即發，眼中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
“你自己什麼德行不清楚嗎？娘之前眼瞎，偏袒你，做什麼事總是先想著你，你是做大哥的，我忍著也就算了。”
“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我需要在背後說壞話嗎？我沒你那麼閒。自從你出門一年賺了點錢回來，尾都翹到天上去了。”
三娃氣得一頓輸出，指著老大罵的越來越起勁。
“尤其是你了親，忽然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忘了自己是從誰的肚子裡出來的？娶了媳婦忘了娘說的就是你，我看你下次就待在陳家別回來了，省得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氣得人吃不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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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苦了半輩子，你現在了親還想讓娘養著，地裡的活兒藉口多的不能幹，你要臉嗎？”
宋春雪跟老二目瞪口呆的看著三娃，他什麼時候這麼利索了？
以前他一生氣眼神兇是兇，但罵人的時候吐字總不利索。
今天這是被新鞋子壯了膽了？
看到大家都停下來看著他，三娃別過臉去，氣場弱了一半。
“你說什麼？”老大氣得發飆，“你剛才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誰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看到他要手，老二連忙阻攔。
“大哥別手，你的確該反省反省了……”
“滾一邊去，就你的腦子好使，看到娘向著三娃了就開始為他說話，以前怎麼不見你……”
“幹什麼！”宋春雪用力拍桌子，“都不了是嗎，吃不吃飯了？”
老大放下手臂，滿臉的不服氣。
“給我們做的糧麵疙瘩，你跟你媳婦倒是會吃，吃的純白麵疙瘩，連吃了七八顆蛋，老大你覺得這麼顯眼的事，我還需要有人給我指出來嗎？”
這面是黑麵跟扁豆面混合做的，跟白麵沒法比。
失的看著老大，“老大，你被我慣壞了。三娃每天放養回來忙著幹活都沒時間進院子，他能跟我說什麼壞話？”
“三娃說的沒錯，我真是瞎了眼，偏心了你二十年你不知道。我只是對三娃好了幾天你就不舒服了，那我以後不把好東西都留給你，你是不是要不認我這個娘了？”
事實上，他真的這麼做過了。
“你要是著急分家，就趁早去蓋房子，但蓋房子的錢我不會出。將來你們都要分出去我也沒意見，憑什麼讓三娃養著我？”
說著，看向三娃。
“你也可以蓋個自己的院子，你大哥正好要放羊，以後你們倆流放羊蓋房子，我不想為推來推去的累贅，將來等我老得不了，我出錢讓你們伺候我。”
這是宋春雪深思慮作出的決定。
重來一世，不想將所有的希都寄託在三娃上。
這對三娃不公平，也怕三娃會靠不住。
人都是會變的，怕當初三娃照顧，是迫不得已。
因為他需要。
將來等他翅膀了，不需要了怎麼辦？
三娃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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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沒有不願意的。”他小聲的嘀咕，“我們吵歸吵鬧歸鬧，弟兄四個呢，怎麼會不養你。出錢伺候，傳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宋春雪笑得哀傷，怎麼會笑話呢？
躺在床上的那幾年，多希自己有錢啊，能底氣十足的使喚三娃一家伺候。
也希自己能控制住脾氣，不用罵人來折磨他們……
“好了，吃飯。”看向老大，“鞋的事，你們倆只能換一雙。”
老大覺自己被辱了，扭頭就往外走。
“不需要，我自己有錢買！”
不多時，他噔噔噔的拿著兩雙鞋丟在北屋的炕上。